【第36章 馴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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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溺在阮衿帶給他的一切感受，焦灼、渴望、興奮、悸動、煎熬、惶恐。
她什麼都不必做，隻需站在那裡，他便主動將枷鎖係在自己頸間，把交付的主動權遞到她手中。
他把馴服當成恩賜，把疏離當作考驗，每一次低頭的瞬間，都讓他品出隱秘的癡念。
機車競速、極限運動帶來的刺激，在這份心動麵前都黯淡無光。
這是是阮衿帶給他的。
他回想起初次徹底淪陷的時刻。
極致的情緒席卷了他。
他的身體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身上的荷爾蒙變得危險，濃烈。腥膻得像發了情的獸，汗濕的劉海黏在額角，胸腔劇烈起伏，喉嚨間溢出壓抑細碎的聲響。
心跳劇烈得幾乎衝破胸膛，血液滾燙奔湧，燒得他臉頰發燙，思緒陣陣發空。
如果鎖鏈勒進皮肉裡，那麼他甘願俯身靠近，跪下臣服。
想象之中，她就那樣靜靜望著他，帶著居高臨下的姿態，踩著他的肩膀，問他是否甘願臣服。
他會喘著笑，說再重些。
當他虔誠喚出專屬的稱謂時，萬千情緒轟然震顫，腦海一片澄澈空白。
電話沒有掛斷。
她輕柔的呼吸透過聽筒漫過來，清晰地碾在他意識裡。
“哭什麼。”她說。
他才發現自己滿臉是淚，渾身顫抖，發不出完整音節。膝蓋下的瓷磚冰涼，汗水把額發黏成綹，垂下來擋住視線。
他沒有抬頭，哪怕他知道她看不見，但他還是垂著眼，像她正站在麵前那樣。
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
“好棒。”
就兩個字，他的脊柱就重新挺直了，像被主人安撫的幼獸，渾身泛起細密的顫栗，尾椎骨一陣過電似的酸漲。
她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嘟聲在耳邊響了很久，屏幕上是通話結束的界麵，時長五十七分鐘。
他把手機扣在地磚上，整個人向後仰，背脊抵住冰涼的浴室櫃門。頭頂的燈光刺眼，他微微眯眼，胸口依舊劇烈起伏，心緒久久無法平息。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想他這輩子都會死死的纏著阮衿的。
無論她帶給他什麼。
他會獻上至死不渝的赤誠信仰，違背他的本性，滲透他的骸骨，直到死亡將他分離。
他的人生，他的靈魂，他全部心甘情願的奉獻給主人。
掙紮早已是徒勞。
阮矜讓他明白，他根本無力壓抑那份洶湧的渴求。
他多想讓她看清，自己這份近乎狂烈、極致虔誠地愛慕著她——那已不是愛，那是供奉。
厄洛斯降臨。
之後，他翻遍了互聯網的角落，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阮矜口中吐出的那些滾燙詞句，原來有一個名字——
Dirty Talk。
還有一個相應的叫Sweet Talk。
比起甜膩的、溫柔的、憐惜的詞句，他更喜歡阮衿對他說的直白的、熱烈的、下流的字眼。
那些字眼從她嘴裡吐出來，像帶著倒刺的舌頭舔過他的耳膜，又疼又癢，往下竄，竄到尾椎骨，竄到他……之間。
他愛那種卸去所有偽裝的感覺，好像所有體麵、所有矜持，在她麵前都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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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麵前，他並不是一個高高在上被所有人哄著供著的大少爺，隻是一個會顫抖、會失控、會沉陷的廢物。
她罵他，說他隻是個會發情、會喘息的畜生。
鬱赴野覺得阮衿說的一切都是對的，她的話就是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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