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會吸血的小吸血鬼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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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遇見了血脈相連的親人，那些遺忘的記憶，在與凱澤的朝夕相處間，正像水底沉沙般一點點浮起。
就連吃嘴進食時，理智也從混沌深處緩緩蘇醒。
卷動著她，凱澤捧著念歲的頰側。
指腹緩緩摩挲，憐惜地吻過她裡的每一寸柔軟。
本就為數不多的空氣被儘數抽走，念歲接近窒息。抵在他胸口處的手指尖蜷縮，卻也沒有使力推開他。
好聽話呀……
凱澤一時不知如何形容這個自己因一時憐憫、摻雜著惡劣趣味而認下的妹妹了。
怎麼會有人聽話到這種地步？
掌心裡那片肌膚溫軟滑膩，比西域貢來的珠玉還要細膩幾分，甚至更勝一籌。
活了幾百年，他什麼沒見過？
王朝更替，血流成河，形形色色的人與吸血鬼在歲月裡來來去去，像煙火後的灰燼，璀璨過後也隻是一抹灰。
可沒有一個人像她這樣，單純得幾乎失真。
單純到純良，純良到聽話，聽話到……呼吸都呼不上來了，小肚子都飽飽的了，仍顫抖著接受一切。
冰涼的指尖順著念歲臉下滑，輕輕劃過她纖細的脖頸，最終握住了她的腰。
凱澤往後移了一段距離，鬆開了她。
好不容易得到了片刻喘息，念歲急忙小口小口呼吸，想要吞下更多那珍貴的空氣。
緋紅的唇微張，露出比唇色更豔靡的齒與舌。
花的驚豔，需要葉的襯映。而念歲的美，剝開那層脆弱的表象後，露出的是更美的魂魄。
她根本無需點綴，單單站在那裡，就會有無數目光不由自主地追來，從皮囊起意，最後以吞吃入腹為終。
從外到內，連骨帶魂，都想藏進肚腹裡才覺得安穩。
許念歲。
他這個妹妹，竟真信了他隨口編的話，以為靠吸食男人精氣便能活。
那她日後，必定也會被旁人三言兩語騙去。
漂亮的小家夥被騙走的下場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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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又天真的小家夥，被拐走的下場，當然是吞噬掉更多的寵愛。
又或者，是被更多的男人，一口一口地吃掉。
凱澤忽然覺得，自己說的似乎也不算謊言。
她確實和普通吸血鬼不同，不靠吸血維生。
她靠的，本就是男人的氣神。
“歲歲，”他低低開口，嗓音沉了下去，“為了填飽肚子，繼續努力吧。艾斯利家族，最喜歡聽話的好孩子了。”
他環住她的腰，額頭抵上她的。幽深的瞳孔裡，倒映著她的眼睛，那雙曾經混沌模糊的眸子，正一點點清明起來。
即使疲憊到四肢發軟，念歲還是強撐著精神，回視他，費力地扯出了一個笑。
“那我……會是哥哥的……好妹妹嗎……？”
似乎是沒預料她會說出這種話，凱澤神色一凝，放在念歲腰間的大手微微收緊。
或許……
她該是一隻魅魔。
蒼白的小臂上青筋隱隱浮起，他低笑兩聲，將她又往懷裡按緊了幾分。
“歲歲，”他的聲音貼著她耳落下，像一道纏綿的詛咒，“你永遠是哥哥的好妹妹。”
隻要你記不起來，我們就會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兄妹。
昏暗的房間沒有開燈，暗色窗簾嚴絲合縫地拉著，整間屋子像一口沉入地底的棺槨，陰冷、幽閉，符合所有對吸血鬼的刻板想象。
可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那暗黑色的整體基調之下，暖色的物件零星散滿了各處。
死氣沉沉見不到光的地獄來了位天使，有人抬頭發現她降臨的天空，一道道暖陽金光居然投了進來，照亮了一切。
醒來時，念歲覺得腦袋昏沉沉的，像被一根細針從太陽穴穿進去，細細密密地疼著。
她低低哼了一聲，揉著額角從床上撐坐起來。
嗯……是她的房間沒錯。可是，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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