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貓貓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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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氏輕咬下唇：“大姥說笑了。”
另一邊的鴨環羊尾心裡著急，他是自幼服侍小哥的，此刻看見小哥這副木雕樣子，不由暗歎自家小哥過於清高自傲，目下無塵。
不像燕叔爹可以軟下身段，張得開嘴，和大姥調笑。
比如接上一句“大姥就是愛作弄侍身”……
說不定大姥就順水推舟，名正言順地歇在小哥房裡了……
走到一半的姚好，聽到心聲八卦又停下來，轉身對著羊尾說：
“你這鴨頭挺有意思……你們叫什麼來著？”
羊尾不明所以地答道：“仆虜羊尾。”
又指向另外幾個站著伺候的，雲氏陪贅帶來的鴨頭：
“這是豬尾，雞尾，鼠尾。”
姚好看著幾個小鴨頭齊刷刷站成一排，個個垂手低頭，穿的都是青布小襖，頭上紮著一樣的發髻，叫出來的名兒卻一個比一個古怪。
姚好：“你們雲家起名，倒是別致。”
羊尾聽她這話裡沒有惱意，膽子略大了一點，低聲道：
“回大姥的話，雲家的家風清正，不慕美色，給鴨頭起名從不帶脂粉氣。雲姥君當年說，書房裡筆墨紙硯、書卷畫軸，隨便取一個都比那些‘香兒’‘玉兒’強。”
姚好：“原來如此，不錯。”
說完向門外走去。
雲氏看著妻君走遠，便冷冷地看向還跪在地上，一心攀附，不安分的小燒把子碧草。
碧草還跪在地上，方才那副欣喜若狂的神色已經收了大半。
他之前一時欣喜忘形，滿心滿眼都是“挪到東廂”那四個字，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恩典似的，不管不顧地往大姥跟前湊，現下才後知後覺想起害怕。
再看看少夫爺，看看其他鴨頭，一個個烏眼鴨似的，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
羊尾看著雲氏的臉色，直接走上前，對著碧草掄圓了一個耳光抽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碧草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打得歪倒在地，半邊俏臉登時腫了起來。
卻又不敢哭，忙跪著膝行爬過去，扯住雲氏的下擺，不停叩首求饒：
“少夫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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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勾引大姥……”
雲氏收回目光，低頭理了理袖口。撫完了，他才說：
“我會寫封信給父親，就說你年紀到了，該放出去配人。給你尋一戶本分人家，也算是全了你跟我一場的情分。”
羊尾遲疑道：“小哥，若是大姥問起……”
碧草雖然不比羊尾幾個，是自幼服侍的身邊人，但也是當年買來，預備做通房用的。
如今大姥好不容易對少夫爺有個好臉色，若是轉眼就把她問過的鴨頭打發走，反而傷了妻夫情分。
其實本來少夫爺把身邊鴨頭抬舉成通房，也是慣例。
依他來看，小哥就是太善忮了。女人是一家之主，上至王侯貴族，下至平民百姓，哪有不偷嘴的呢？
雲氏也一時沉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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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好來到燕叔爹的房門前，就看見榻上歪著一個男子，穿一件鵝黃色的薄衫，衣領鬆鬆地敞著，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
頭發披散著，隻用一根玉簪鬆鬆地挽了半邊，垂下來的那半邊搭在肩上，襯得一張臉又小又白。
他見了姚好，眼圈立刻紅了，眼睫上沾著一點水光，掙紮著要下榻行禮：
“大姥來了……侍身腿疼得厲害，不能起身迎大姥，實在失禮……”
姚好點點頭，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問道：“怎麼摔的？”
燕叔爹搖搖頭，柔弱地說：“隻是侍身自己不小心罷了。”
“夜裡貪看那兩株海棠，沒留神腳下的台階，滑了一下，不礙事的，大姥不必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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