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二麻子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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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安靜了。
有人訕訕地退了兩步，有人乾脆扭頭走了，剩下幾個不願意走又不敢上前的，遠遠站著看。
王二麻子轉過身，往後退了兩步，猛地一個肩撞。
木門嘎吱一聲，門閂裂了，往裡凹進去一截。
“開門！”第二下。
“你給老子……”第三下，門閂從中間崩斷了，木茬子飛出去兩截。
門扇咣地往兩邊彈開，王二麻子踉蹌著衝進來，差點摔倒。
院裡院外的人都愣住了，百裡暮雪站在屋門口。
一隻手將璿璣擋在身後，另一隻手裡的砍刀橫在身前，刀尖朝外，指縫間銀針的光一閃而過。
王二麻子站穩了，看見她手裡的刀，先是一怔，隨即咧嘴笑了："咋的，還拿刀？你砍得動誰啊？"
他往前逼了一步，百裡暮雪紋絲不動，隻是抬了抬下巴。
"你叫王二麻子是吧？"她說話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不像害怕，倒像在學堂裡先生點人起來背書。
"怎麼著？"
"你這姓，你配不上，"百裡暮雪慢慢地說，"王字三橫一豎，天地人三才俱全，是個端方周正的字。”
“你這種潑皮無賴配不上，你該姓賴，賴皮賴臉賴人東西的賴，或者姓泥，一身爛泥糊不上牆。"
王二麻子愣了，他聽懂了賴和泥，但沒全懂，臉上的表情很茫然，又不敢確定對方是不是在罵他。
院外有個人"噗"地笑出聲了，是那個昨天抱娃的婦人，她趕緊捂住嘴，但肩膀還在抖。
"你他媽的……"王二麻子反應過來，臉從紅變紫，"老子撕了你的嘴！"
他猛撲上來，蒲扇大的巴掌朝百裡暮雪臉上扇過來。
百裡暮雪側身閃了一下，璿璣在她身後發出一聲悶悶的驚叫。
王二麻子的巴掌落了空，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前栽了半步，另一隻手去抓百裡暮雪的胳膊。
然後他就飛出去了。
一道人影從院門口閃進來，快得沒人看清怎麼進的。
一腳踹在王二麻子側腰上，那人一百多斤的肉身整個橫飛出去兩米遠。
撞在籬笆上，籬笆斷了兩根，他連人帶碎竹片子一起滾進了菜地，壓壞了半壟剛冒出頭的青菜。
蕭鏡璃站在院中，背簍還掛在肩上，獵刀還別在腰後。
滿臉是汗，鬢角的頭發貼在太陽穴上，胸口起伏著，明顯是跑回來的。
她看了百裡暮雪一眼，視線在那根銀針上停了一瞬後轉向菜地裡正哎呦連天爬不起來的王二麻子。
"我讓你進我家門了嗎？"
菜地裡，王二麻子還在掙紮著要爬起來。
他手撐著土，手肘剛一發力，蕭鏡璃的靴底就踩上去了。
正正的踩在他的胸口，力道不重，像踩著塊墊腳石。
但王二麻子後背往下一沉，脊椎骨壓在碎竹片上，硌得他悶哼一聲。
他伸手去掰蕭鏡璃的腳踝，蕭鏡璃腳跟一轉，腳尖碾下去一寸。
正好壓在他肋骨縫裡，血從他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淌進領口。
院裡院外十幾個人，全靜了。
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蕭鏡璃在這村子住了三年，跟人翻過臉、罵過仗，動過手，但從沒有人見她這麼打過人。
她從來都是點到為止，把人撂倒就收手，今天這腳踩上去就不打算拿下來的架勢，是頭一回。
王二麻子的臉變了，他半張著嘴，嘴邊的血混著涎水往下淌，眼睛瞪得凸出來。
他看見蕭鏡璃低頭看著他，背著光，整張臉籠在陰影裡，隻有那雙眼睛亮得瘮人。
那裡麵什麼都沒有，沒有憤怒，沒有嫌惡，甚至沒有居高臨下的嘲弄。
乾乾淨淨的，但是卻不像是看活人的目光，在那目光下，王二麻子覺得自己就是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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