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那個針法不是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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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散得很快，籬笆外頭那幾個看熱鬨的一瞬間走乾淨了。
院門口被踹壞的門扇歪歪斜斜地晃著，門閂斷成兩截，木頭茬子還杵在門框上。
璿璣從百裡暮雪身後探出半張臉，小丫頭嘴唇抿得發白，一雙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蕭鏡璃的背影。
她攥著百裡暮雪的衣擺，她的眼神中是崇拜以及羨慕。
蕭鏡璃站在院子裡沒動，她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
背簍還歪在肩上，裡麵那隻野雞的尾羽從簍口支棱出來，一翹一翹的。
她看向百裡暮雪。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像在咽什麼話，最後她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嚇著你沒有？"
百裡暮雪看著她，那根銀針還夾在指縫裡，針尖上沾了層薄汗，在日光底下反著一點細碎的白。
她慢慢地把針收了，重新塞回袖口暗兜裡，然後把砍刀靠在門框邊，"沒有。"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回來得剛好。"
蕭鏡璃的眉毛動了動，她走過來，蹲下去把斷成兩截的門閂撿起來看了看。
木頭茬子齊刷刷地崩開了，中間那塊榫頭全碎了。
"門閂得重做，今天先拿根頂門杠撐著。"
她站起來，把背簍卸下來擱在石墩上，開始往外掏東西。
兩隻兔子，一隻野雞，一包野菜，兩枚鳥蛋，還翻出來一把野蔥，蔥白沾著泥，葉子翠生生的。
"運氣不錯，"她把東西往灶房門口碼好，"鳥蛋我摸了四枚，留了兩枚沒動，夠小寂吃個新鮮。"
百裡暮雪蹲下來把東西往灶房裡收，璿璣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地幫著接東西。
鳥蛋遞給璿璣的時候，小丫頭接過去捧在手心裡，看了半天，小心地放進瓦罐裡。
蕭鏡璃站在灶房門口，看了一會兒那娘倆的背影，忽然說："我踹他那一腳，你覺得過嗎？"
百裡暮雪回過頭:"不過，有的時候就要一次將他打怕了，要不然以後會沒完沒了。"
蕭鏡璃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姿態鬆散，但眼神裡那層鋒利還沒完全褪乾淨："他的尿不是我嚇的。”
“他本來就慫，色厲內荏，隻敢欺負落單的。”
“今天帶著一堆人來的，以為自己能充一回大爺，結果跟我打了照麵。”
百裡暮雪垂著眼收拾野雞的毛，聲音平淡："你在跟我解釋？"
蕭鏡璃頓了一下，嘴抿成一條線:"算是。"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其實是有些不自在的。
“你不用解釋，”百裡暮雪把野雞的毛摘乾淨了，放進水盆裡泡著，站起來擦手。
“你方才踩的那一腳，是他活該，你如果不踩，他今天出了這個門，明天還敢來。”
她把擦過手的布巾搭在灶台邊，轉過身正對著蕭鏡璃。
灶房的光線暗，兩個人隔著三步遠站著，中間摞了一堆山貨，野雞的毛還飄了幾根在空氣裡。
“但是你剛才進門那一下，太快了，”百裡暮雪看著她:“你人還在院外頭，他往我這邊撲。”
“你隔了五步遠衝進來，中間還要過一道門檻，普通人做不到。”
蕭鏡璃的嘴角微微收了一下。
“你從山上跑回來的，”百裡暮雪打量著她，“背簍裡的東西碼得亂七八糟，野菜葉子都壓蔫了。”
“你往常歸置東西，每樣都有固定的位置，今天塞得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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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鏡璃看著她，沉默了幾息:“你觀察得也很細。”
百裡暮雪沒接這句話，她轉過身去繼續收拾山貨，把野蔥一根一根理齊了，捆成小把掛在梁上。
璿璣蹲在旁邊，學著她的樣子理野菜，小手把蔫了的葉子一片一片摘掉，丟進灶膛當柴。
蕭鏡璃還靠在門框上。
“我回來的時候，”她忽然開口，聲音低了些，“從坡上看見院門開著，門口圍了一圈人，你站在門口，旁邊站著璿璣。”
她停了一下，偏過頭去看著院子裡的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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