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對蕭鏡璃產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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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人的談話還在繼續，百裡璿璣低頭吃兔肉，耳朵卻是豎著的。
兩個大人之間的氣氛很奇怪，話說得客客氣氣，可每一句底下都繃著一根弦。
像兩人在棋盤上落子，你下一步我下一步，誰也不肯多走一步。
蕭鏡璃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浮在嘴角，淺淺的，帶著點認輸的味道，但又不是真輸。
“行，你贏了。”
她把碗裡的最後一塊肉吃完，放下筷子，認認真真地看著百裡暮雪。
“我確實不是獵戶出身，至於我從哪來……”她頓了一下，“三年了，我沒告訴過任何人，往後也不一定會告訴你。”
百裡暮雪對上了她的目光:“那你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蕭鏡璃站起來收碗，把那幾根啃乾淨的骨頭攏進盤子裡，動作隨意得很：
“因為你也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寫那個明字，咱們互相欠著，誰也不吃虧。”
她端著盤子往外走，走到門口，側過頭。
“對了，你知道我為什麼住這麼偏嗎？”
百裡暮雪看著她手裡那盤骨頭，又看了看桌上被吃得乾乾淨淨的燒雞。
那隻野雞雖然不大，但足夠三個成年人吃一頓，雞肚子裡煨出來的湯汁被璿璣拌了半碗粥喝了個精光。
兔子也隻剩幾根肋骨，這個吃法在太平年月不算什麼。
可這兩年又是旱又是蝗，村子裡的日子過得緊巴巴，誰家能大喇喇地烤一整隻雞還不招人紅眼？
“想到了了？”蕭鏡璃看著她，"要是讓村裡人知道我隔三差五這麼吃。”
“明天就有人來借米借油，後天就是整個村子都來我這開夥。”
百裡暮雪看著她。
“所以我才住山腳，”蕭鏡璃把盤子擱在院子裡，回身看了她一眼。
火光在她臉上晃了一晃，把那層冷硬化開了些，“行了，碗我洗，你們早點歇。”
她轉身進了灶房，水聲嘩嘩地響了起來。
百裡暮雪坐在燈下沒動，璿璣挨過來，把頭靠在她胳膊上，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娘親，”小丫頭含糊地說，“她做飯好吃。”
百裡暮雪看著困的迷迷糊糊的小丫頭點了點頭。
百裡璿璣還在說:“比府裡陳婆婆做的……還好吃。”
百裡暮雪低頭看著她:“以後不要提府裡，咱們現在是小雪和小寂。”
璿璣閉著眼點了點頭，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似的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了彎彎的陰影。
她靠著百裡暮雪的胳膊，呼吸越來越綿長。
百裡暮雪把她抱起來，輕手輕腳送回西屋。
璿璣碰到枕頭就睡過去了，蜷成小小一團，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麼，聽不清。
她給璿璣蓋好被子，自己卻沒睡。
她坐在榻沿上，聽著灶房裡嘩嘩的水聲。
蕭鏡璃在洗碗，洗了很久，水聲斷斷續續的，像在一邊洗一邊想事。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腳步聲往正屋去了，門吱呀一響，再沒別的動靜。
百裡暮雪靠著牆，看著窗紙上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這人確實不像軍中出來的，軍中人雷厲風行，說一不二，規矩刻在骨頭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蕭鏡璃不一樣，她狠，但她不莽；她冷，但她今天跑著回來。
今天她把那隻燒雞從火堆裡掏出來的時候，手上的動作很輕，輕到不像一個常年拿刀的人。
百裡暮雪閉上眼。
攢了一整天的心神在這一刻忽然鬆了。
白天握鋤頭磨出來的水泡在掌心一跳一跳地疼，被王二麻子踹壞的門閂還沒修好，外麵風灌進來，門扇嘎吱嘎吱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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