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怎麼知道我會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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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蕭鏡璃的話還在耳邊，百裡暮雪的心猛地一緊。
她抱著璿璣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頭麂子，又看著蕭鏡璃。
後者的表情很尋常，像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沒有一點別的意思一樣。
"你……"百裡暮雪開口，又停住了。
蕭鏡璃已經蹲下去處理那頭麂子了，她先把繩套解下來收好，然後拎著鹿角把麂子翻了個麵。
獵刀沿著腹部劃開一道口子，手法利落地開始剝皮。
"鹿茸是好的，回頭切了曬乾，泡酒或者入藥都行。"
她一邊剝一邊說，刀尖貼著皮肉滑過去，整張鹿皮沿著刀口分離開來，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鹿血你有用吧？止血補氣的，我看你找的藥材全是溫補的路數，鹿筋曬乾了也是好東西，能賣給藥鋪子。"
百裡暮雪慢慢走過去了，她站在蕭鏡璃旁邊，低頭看著地上那被拆解的鹿身。
"鹿角你留著，"蕭鏡璃頭也沒抬，"這個在鎮上能賣錢。”
“鹿皮我硝了，回頭冬天給你和小寂縫兩雙靴子。”
“鹿肉咱們自己吃，夠吃十天半個月的。"
她把剝下來的鹿皮抖開鋪在草地上，拍了拍手，抬頭看了百裡暮雪一眼。
那雙眼睛裡清清淡淡的，沒什麼邀功的意思，就是在安排一件很平常的事。
百裡暮雪蹲下來，從袖口裡摸出一塊乾淨的粗布，把鹿角上滲出來的血擦了擦。
她背對著蕭鏡璃，聲音很低："你怎麼知道我懂醫？"
蕭鏡璃把鹿肉分塊割開，用寬葉子裹了一層又一層，動作沒停：
"你昨天在地裡乾活的時候手上有道疤，指甲摳的，舊傷疊新傷。”
“一個人會把自己手摳成那個樣子，要麼是心太狠，要麼是懂穴位，知道摳在哪裡能疼又死不了。"
百裡暮雪的手停了一下。
"你進山之前把小寂的手腕摸了一遍，在脈上按了三指。"
蕭鏡璃把最後一塊鹿肉裹好，掂了掂分量，塞進背簍最底下，"能把脈的，不是大夫就是師承。"
百裡暮雪把那塊沾了血的布疊好，收進袖子裡。
她站起來，看著蕭鏡璃收拾完那堆東西。
鹿肉分了三包，鹿皮卷成一卷，鹿筋和鹿角單獨用布裹了，連鹿肚裡那幾截腸子都被她翻出來清了清，說回去灌了血腸也不浪費。
整個麂子，沒有一樣是被丟掉的。
百裡暮雪站在旁邊，看著蕭鏡璃彎腰忙活，背簍越裝越沉，她的腰卻始終挺著，動作又快又穩。
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打在她後背上，那件粗布短褂的領口洇了一圈汗。
璿璣從百裡暮雪腿邊探出腦袋，看著地上那堆收拾得齊齊整整的東西，小聲說道："師父好厲害。"
蕭鏡璃把背簍上肩，側頭看了她一眼："還有更厲害的，走，找個河邊歇腳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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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師父給我們小寂做一頓好吃的，保準你之前沒有吃過。”
百裡暮雪看了她一眼，這人好像對小孩子特別有耐心。
三人沿著溪水往下走了一段，找到一片開闊的河灘。
水清，淺，底下的卵石圓溜溜地露出水麵，水聲嘩嘩響著，把林子裡的悶熱都衝散了。
蕭鏡璃放下背簍，卷起褲腿赤腳踩進水裡。
河水剛沒過她的腳踝，她彎著腰看了片刻，兩手猛地往水裡一掬。
一條巴掌大的鯽魚被她甩上了岸，在卵石上蹦了兩下就翻了肚皮。
璿璣"哇"了一聲。
蕭鏡璃沒停，又在同一個位置摸了一下，又甩上來一條。
百裡暮雪看著她的手法:“你這撈魚的手法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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