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提前存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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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兩人就在院子裡碰了頭。
蕭鏡璃把背簍騰出來，墊了層軟布，又把璿璣喚起來。
小丫頭揉著眼皮坐進背簍裡，兩條小短腿從簍沿伸出去晃蕩著，腦袋靠在背簍邊上又閉上了眼。
百裡暮雪在灶台上擱了塊用布包好的餅子，又灌了兩水囊的水，背簍裡塞進一把小鏟子和一卷粗麻繩。
她轉身的時候看了一眼院子裡的菜地，翻了一半的地還晾著，土塊乾裂了縫。
她蹲下去把幾塊大石頭撿出來扔到地頭，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
"走吧。"
三人出了院門，蕭鏡璃走在前麵，背簍裡的璿璣歪著腦袋一顛一顛地打瞌睡。
百裡暮雪走在後麵兩步遠的地方，日光從東麵斜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了疊在一起。
還沒走到村口，井台邊上就傳來了說話聲。
兩個婦人在那裡洗衣裳，木槌砸在濕衣裳上"啪、啪"地響。
其中一個正是昨天牛車上的胖婦人，換了件暗紅褂子，袖子挽到肘彎，露出兩截白胖的胳膊。
她看見蕭鏡璃過來，嘴皮子立馬利索了。
"喲，這麼早又上山啊？"胖婦人把木槌往盆裡一丟，聲音高得生怕人聽不見。
"你家那娘子也跟你一塊兒去？也不怕山上野豬把那張臉再拱一道？"
旁邊的婦人捂嘴笑了。
蕭鏡璃的腳步頓了頓，她側過頭，目光越過背簍沿往後掃了一眼。
她沒停步，隻是往後退了半步，退到了百裡暮雪身側。
手腕被握住了。
百裡暮雪一愣，蕭鏡璃的手掌裹上來，那觸感乾燥又粗糙，常年握刀和鋤頭磨出來的繭，密密匝匝地貼著她的皮膚。
百裡暮雪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下意識想抽手，可蕭鏡璃的手沒撒，就那麼扣著，不使力，但也沒打算放。
兩人並排走著，蕭鏡璃的步子不快，百裡暮雪被她帶著往前邁步，手腕上那圈溫度像一枚烙上去的印。
"蕭鏡璃你……"百裡暮雪壓著聲音。
蕭鏡璃沒看她，目光落在前麵那口井台上。
胖婦人見她倆並排走過來，嘴上的笑還沒收乾淨，蕭鏡璃已經開了口。
"張嬸子，你家男人昨兒在村東頭賭錢輸了二十文，回去摔了碗的事，要不要我今兒當著大夥的麵給您細講講？"
胖婦人臉上的笑唰地沒了，木槌從她手裡滑進盆裡，濺了人一臉水。
"你……你胡說什麼……"
"還有她……"蕭鏡璃側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捂嘴的婦人，"李叔在鎮上有相好的事，是你跟人嚼舌根嚼出去的？”
“昨兒後晌你倆在後山掰扯了半天沒掰扯清楚，怎麼今兒還有閒心管別人家的閒事？"
那婦人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她把衣裳從盆裡撈出來，塞進木盆裡端起來就往家走，走了一半又折回來拽胖婦人的袖子。
胖婦人嘴唇哆嗦了幾下，到底沒憋出半個字來，被拽著一路小跑回了家。
井台邊剩了兩隻翻倒的木盆，幾件濕衣裳從盆沿耷拉下來，滴答滴答地淌水。
蕭鏡璃牽著百裡暮雪繼續往前走。
走過了村口那道坡，上了山腳的石子路，四周靜下來了，隻有鳥叫和風穿過葉子的嘩嘩聲。
背簍裡的璿璣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從簍沿探出個腦袋，小聲說："娘親，你臉紅了。"
百裡暮雪猛地甩開了蕭鏡璃的手。
蕭鏡璃的手在半空懸了片刻，訕訕地收了回去，抓了抓後腦勺。
璿璣趴在背簍邊上嘿嘿笑了一聲，被百裡暮雪瞪了一眼後把腦袋縮了回去。
蕭鏡璃咳嗽了一聲。
"那個……"她往前走了一段路，步子比剛才快了些，背對著百裡暮雪，"咱們今天得找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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