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以前給別人吹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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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百裡暮雪開口：“你剛才吹的那首，你以前吹給別人聽過？”
“我之前好像沒有聽到過這樣的曲子，你自己做作的？”
蕭鏡璃搖搖頭：“沒有給別人吹過，你是第一個。”
“至於曲子，算是吧，小時候我還想靠這個呢，隻不過長大後想法變了。”
百裡暮雪的手指在膝蓋上搭著，隔了一會兒她開口：“那你為什麼要吹給我聽？”
蕭鏡璃沉默了一會後搖頭：“不知道，就是想吹。”
百裡暮雪沒接話。
蕭鏡璃：“你要是覺得吵，我以後不吹了。”
百裡暮雪搖頭：“我沒說吵，”她看向蕭鏡璃:“你吹的很好聽。”
蕭鏡璃笑了：“那就行，我還怕吵到你。”
過了很久百裡暮雪開口：“你有沒有睡不著的時候？”
蕭鏡璃看向她：“有，我以前睡不著的時候，也會坐整夜。”
百裡暮雪：“你那時候想的是什麼？”
蕭鏡璃看向夜空：“想以後怎麼辦。”
“想到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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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後來不坐了，去乾活了。”
百裡暮雪:“活乾完了呢？”
蕭鏡璃笑了笑:“接著乾，一天一天乾，乾到有一天發現自己好幾天沒想那件事了。”
百裡暮雪的睫毛動了一下:“你要是一直沒等到那天呢？”
蕭鏡璃偏頭看著她，院子裡沒有燈，月光也不亮，但是她看到了百裡暮雪不一樣的目光。
蕭鏡璃收回目光後答：“那就一直乾。”
百裡暮雪看著她，蕭鏡璃坐在那兒，笛子擱在膝蓋上，兩隻手搭在笛子兩端，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百裡暮雪將目光收回去，她想到璿璣在屋裡睡著，想到要將百裡家最後一條血脈養大，養到她誰也扳不倒。
想到仇她沒忘，現在先存著，等她把手上的力氣養出來，等她把這小丫頭護住了，她再拿。
她站起身，蕭鏡璃抬頭看她，百裡暮雪開口："明天上山砍竹子，還去不去？"
蕭鏡璃坐在原地：“去，繩子我已經準備好了。”
百裡暮雪點了點後道：“行，”她說完後往西屋走了兩步，“你明天晚上還吹嗎？”
蕭鏡璃坐在石墩上，隔著幾步遠看著她後背:“吹，隻要你想聽。”
百裡暮雪推開西屋的門進去了，她走到榻邊，璿璣蜷在榻上，被子蹬到腳底下了。
她把被子撿起來重新裹在孩子身上，在榻沿上坐了一會兒。
合上眼之前她想著明天砍竹子要帶的繩子，想著明天晚上還能聽到那支曲子，想著想著就睡過去了。
蕭鏡璃還在院子裡坐著，她沒走，把笛子又舉起來擱在嘴邊，吹了另一首。
比剛才那首輕快一些，像一個人在早晨走路，太陽還沒出來，路上也沒人，但步子比夜裡快了幾分。
吹完了她把笛子收起來，站起來回了屋。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百裡璿璣坐在矮凳上捧著碗，小口小口喝粥。
她喝了兩口抬頭看一眼百裡暮雪，喝兩口又看一眼蕭鏡璃。
兩個大人都不說話，各自吃各自的，蕭鏡璃的粥喝得快。
一碗快見底的時候璿璣又看了她一眼，這回她看出來了，蕭鏡璃的嘴角比平時翹著一點，跟平日不一樣。
百裡暮雪在給璿璣夾菜，夾完菜又把她嘴角沾的米粒抹了，動作跟平時一樣，但璿璣覺得娘親的手指比平時輕了一些。
璿璣把碗放下來，拉了拉百裡暮雪的袖子。
百裡暮雪低頭看她，百裡璿璣小聲道：“娘親，我昨天晚上聽到有人在吹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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