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應該會一直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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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
百裡璿璣站起來繼續背：“父子親，……”
“曰仁義，禮智信。此五常，不容紊。”
背到這裡她停了，又問蕭鏡璃：“師父，仁義禮智信，哪個最重？”
蕭鏡璃靠過來在百裡暮雪旁邊的石墩上坐下：“智。”
百裡璿璣問：“為什麼？”
蕭鏡璃：“仁是心，義是骨，禮是麵，信是腳。”
“這四個缺一個你都站不穩，但智是眼，你看不見路，心再善骨再硬也走到坑裡去。”
這還是有人第一次跟她這麼說話，百裡璿璣看向蕭鏡璃：“那師父你讀了很多書嗎？”
蕭鏡璃搖頭：“沒讀多少，有些事是走了很多路之後才明白的。”
百裡暮雪在旁邊坐著，一直沒有插話。
她看著蕭鏡璃跟璿璣一問一答，從三字經說到君臣父子，又從五常說到局勢。
蕭鏡璃說話的時候不著急，問什麼答什麼，答完之後璿璣如果再追問她就再答一層。
她答的那些東西不像是臨時想的，每一句後麵都壓著另一層，像疊著的石板，掀開一塊下麵還有一塊。
百裡暮雪之前覺得蕭鏡璃是軍中的人，走路的架勢，劈柴的手法，打獵的反應，渾身上下都是刀口舔血練出來的。
但軍中的人說起君臣義不會落到上麵的人沒守住底下的人就不用守了，軍中的人講五常不會把智放在最前麵。
這些話裡有讀過書的底子，但不是塾裡教出來的那些，塾裡教的是君要忠臣要孝，蕭鏡璃說的是你先看清楚局勢再決定站哪裡。
百裡暮雪開口：“你剛才說君臣義的時候，漏了一句。”
蕭鏡璃偏頭看她，“娘子還有何見解，說來為夫聽聽。”
百裡暮雪見她又開始貧嘴，瞪了她一眼。
蕭鏡璃攤手，“我錯了，娘子你說。”
百裡暮雪開口：“君臣義，君不義則臣不忠，父不義則子不孝，夫不義則妻不順。”
“三綱是相互的，不是單方麵的，這句話你怎麼不說？”
蕭鏡璃轉過頭看著她，月光把百裡暮雪的側臉照出一層白，蕭鏡璃看了她兩息才開口：
“因為小寂還小，我先讓她聽懂前麵那層，等她再長大一些，她自己會明白後麵那句。”
百裡暮雪：“那你覺得她現在能聽懂多少？”
蕭鏡璃：“能聽懂的她會記住，聽不懂的她自己會琢磨。”
“你讓她背三字經，不就是讓她先記住再慢慢懂？”
百裡暮雪沒有反駁。
百裡璿璣蹲在旁邊聽兩個大人說話，沒有插嘴。
她聽了一會兒站起來把書合上，說：“娘親我背完了，明天再背新的。”
百裡暮雪點了點頭後道：“進去睡吧。”
百裡璿璣抱著書往西屋跑了兩步後又停下來，回頭對蕭鏡璃說道：“師父明天還教我背嗎？”
蕭鏡璃點點頭道：“教。”
百裡璿璣推門回到了房間
院子裡剩下百裡暮雪和蕭鏡璃兩個人，月光還在地上鋪著，兩個石墩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百裡暮雪：“你剛才跟小寂說的那些，不是讀書讀出來的。”
蕭鏡璃：“不是。”
百裡暮雪又道：“是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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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鏡璃點頭："是，很多東西，是書本無法教授的。”
“人在每一個年齡段對事物的了解以及看法都是不一樣的，十五歲的時候有十五歲的見解，二十五歲又有二十五歲的。”
百裡暮雪若有所思後道：“那你走過的地方，比我想的要多。”
蕭鏡璃沒有接話。
隔了一會兒百裡暮雪又道：“你現在還在走？”
蕭鏡璃：“在走，隻要還能走，就不能停。”
百裡暮雪：“走到哪算一站？”
蕭鏡璃偏頭看著她，兩人都坐在石墩上，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各自投在背後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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