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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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尤其是越窮的地方人心越不穩。
蕭鏡璃隔三差五的上山，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眼紅。
眼紅的人姓孫，村裡人都叫他孫老三。
這人平日不乾什麼正經營生，東家蹭一頓西家混一口，誰家院子裡多曬了兩條鹹魚他都能記三天。
蕭鏡璃家隔三差五往鎮上跑，買布買書買鹽買糧，後來又買了一匹馬駒子，孫老三全看在眼裡。
這日他路過縣城的時候，縣衙正好在追一樁命案。
鎮上一個貨郎被人殺了，貨擔子翻在路邊，錢袋子空了，人躺在溝裡咽了氣，身上有刀傷。
縣衙貼了告示，提供線索者賞銀五兩，緝拿真凶者賞銀十兩。
孫老三尋思著蕭鏡璃一個獵戶，屋裡肯定有刀，又是隔三差五往山裡鑽，告她一個殺人劫財正好。
至於真相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銀子到手。
告示貼出來的第二天，差役就來了。
來了三個人，前麵兩個穿皂衣，腰間掛了鐵尺。
後麵一個穿青緞長衫，麵皮白淨，手裡捏著一把折扇，像個讀書人 。
兩個差役對他很客氣，一路側著身跟他說話，喊的是“簡公子”。
三人到了村口，孫老三已經在那兒等著了，點頭哈腰地在前頭引路，一路走一路說:“就是那家。”
“就住山腳下。”
“是個獵戶，手裡好幾把刀呢，而且她最近突然間很有錢。”
村口蹲著幾個閒漢，見了官差就站起來跟著走，走到後麵又跟了幾個看熱鬨的婦人。
隊伍越來越長，快到山腳的時候已經有十幾號人綴在後頭了。
蕭鏡璃正在院子裡劈柴，院門沒關，她聽見動靜抬頭的時候，孫老三已經帶著人走到籬笆外頭了。
兩個差役先跨進來，鐵尺在腰間晃著。
穿青衫的公子沒進來，站在院門口，目光從院牆掃到屋門，又掃到院子裡劈柴的木樁上，最後落在蕭鏡璃臉上後停了一息。
前麵那個皂衣差役開口：“你是蕭鏡璃？”
蕭鏡璃把斧頭擱在木樁上，站直了：“是我。”
“有人告你上月十五在鎮外官道上殺了人，搶了貨郎的財物，我等奉縣衙之令前來搜查，你配合一下。”
百裡暮雪從灶房門口出來了，手裡還攥著一把蔥。
她看見院子裡站著官差，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兩個差役臉上滑過去，落在門口那個青衫公子身上，整個人忽然僵了。
蔥從她手裡掉了，她沒彎腰去撿。
百裡璿璣從灶房裡跟出來，看見兩個穿皂衣的人，小手攥住了百裡暮雪的衣擺，臉往她身後躲了半個。
蕭鏡璃側了一步，正好擋在百裡暮雪和璿璣前麵，她背對著兩人，麵朝著官差。
“我的刀都在屋裡，牆上掛著，你們要看就進來。”
皂衣差役正要往屋裡走，穿青衫的公子在院門口開口了：“不急。”
他往前走了兩步，跨進院子裡。折扇在手裡合著，沒打開，他拿扇骨點了點院中那根劈柴的木樁：“獵戶？”
蕭鏡璃道：“獵戶。”
“獵戶一年能打多少東西？”
“夠吃。”
“夠吃還能買馬？”青衫公子偏頭看了一眼馬棚，小馬駒正趴在棚子裡打盹，耳朵動了動沒睜眼。
蕭鏡璃道：“那是病馬，更何況是小馬駒，便宜買的。”
青衫公子看著她，蕭鏡璃站在院子中間，脊背挺著，目光迎著他。
臉上的表情沒有諂媚也沒有懼怕，像是例行在跟人說話。
青衫公子把折扇轉了一圈，道：“搜吧。”
兩個差役進了屋，屋裡動靜不大，翻了幾聲，掀簾子的響動，腳步從東屋走到西屋又走回來。
過了片刻兩個人都出來了，手裡空的。
皂衣差役道：“屋裡三把刀，一把砍柴的，一把獵刀，一把剁骨的。”
“刃口都沒開新口，是舊刀，沒翻到別的值錢東西，櫃子裡就幾件衣裳，灶台上半罐鹽，梁上掛了一把乾菜。”
另一個差役道：“柴房和雞籠也看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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