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們是來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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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璿璣伸手接過來，小心地咬了一口後眼睛亮了。
她又咬了一口，吃完後才開口：“師父，這個好吃！比上回在酒樓吃的那個還好吃！”
蕭鏡璃笑了笑：“那就多吃點，以後我們在山上，不用怕別人看到，我做別的給你吃。”
“你現在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得吃好。”
她說完又從旁邊把另一張餅放到石板上，又磕了一個蛋，重複了一遍方才的步驟。
百裡暮雪接過百裡璿璣手裡的葉子，把餅掰了一塊放進嘴裡。
她把葉子遞回去，“你做的這個，我以前沒有吃過。”
蕭鏡璃：“瞎琢磨的，麵裡加了油揉了醒了一夜，早上起來再擀，煎的時候就能鼓起來。”
百裡暮雪：“你這個麵餅裡放了什麼？”
蕭鏡璃：“鹽，一點蔥花，其餘就沒了，蔥花是洞口那叢野蔥切的。”
百裡暮雪沒有再問，她坐在蕭鏡璃旁邊，百裡璿璣蹲在她腿邊，三人圍著那塊石板吃完了兩張餅。
百裡璿璣吃得嘴角沾了油，百裡暮雪伸手給她抹了。
百裡璿璣又舔了一下嘴角，看著蕭鏡璃問:“師父以後還做嗎？”
蕭鏡璃看著她:“還做。”
百裡璿璣就開始問:“明天還做嗎？後天還做嗎？”
問了一串，百裡暮雪看了她一眼，百裡璿璣就閉嘴了，低頭啃手裡的餅。
吃完之後蕭鏡璃把石板和碗收了，將背簍背上走到洞口，百裡暮雪跟出來站在她身後。
百裡暮雪看著她：“不要逞強。打探完消息就回來。”
蕭鏡璃把背簍帶子係緊了些：“放心吧，我不會的。”
她往山下走了幾步。
百裡暮雪站在洞口看著她的後背，“我和小寂等你回來。”
蕭鏡璃停了步，轉過身來，晨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臉上。
她嘴角彎了一下，像是沒有料到百裡暮雪會說這句話。
那彎笑意在臉上停留了一瞬，但是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好。”
她轉身走了，步子不緊不慢的，順著山路往下去了。
百裡暮雪站在洞口看著那個背影變小，被樹影遮了又露出來，最後徹底被林子吞了。
蕭鏡璃下山的時候避開了大路，她在山裡住了三年，每一條小徑每一處坡坎她都記得。
她從林子側麵繞下去，踩著碎石和乾草走到村口附近，蹲在一處土坡後麵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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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的動靜比昨天小了一些，有些人家的院門敞著，門裡的東西東倒西歪地散在地上。
有人蹲在自家門口的門檻上，低著頭不動。
一個老漢坐在井台邊上，煙杆擱在膝蓋上，沒有抽，就那麼坐著。
兩個婦人站在一處牆根底下說話，聲音壓得低低的，彼此臉上的表情都擰著。
整條村道上看不見一個走動的人，像是所有的活氣都被昨天那一場收走了。
蕭鏡璃蹲在土坡後麵沒有動，約莫過了一刻鐘，村口來了人。
這一回是六個人，穿的衣裳跟昨天那批不一樣，腰間的刀也比昨天的長。
為首的一個沒有拿鐵尺，手裡提了一卷什麼東西，走到村口槐樹底下站定，朝身後的人抬了一下下巴。
那些人散開了，分了兩路進了村道，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穩。
村裡又有了響動，這一回是哭聲比昨天更多，門被砸開之後有人被拖出來，女人的哭聲、孩子的尖叫聲、老人的低低抽泣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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