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外麵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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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鏡璃和百裡暮雪轉身往回走。進了院子關上門，兩人在灶房門口的石桌旁邊坐下來。
百裡暮雪：“今天這批人比海寇更麻煩。”
蕭鏡璃：“海寇是明著來，他們是暗著來，今天要是不堵住，明天來的就是一百個。”
百裡暮雪歎氣：“外麵已經有人盯上這個村了。”
蕭鏡璃點頭：“對，今天來的這些人看見村口有人守著才退的，下次再來就不會隻來三十個了。”
百裡暮雪問：“我們不能再找地方躲了。”
蕭鏡璃看著她。
百裡暮雪：“現在整個世道都亂了，走到哪裡都一樣。”
“今天來的人你也看到了，逃難的變成搶糧的，搶糧的變成海寇。”
“我們就算換一個村子，早晚也會碰到同樣的事。”
蕭鏡璃看向她：“你的意思是留下來？”
百裡暮雪點頭：“守住這個村，這裡有地有糧有船，有周海山和秦越這些人。”
“今天那個海寇說燕王的人一個月到海邊，一個月的時間夠我們做很多準備。”
蕭鏡璃想了一會兒：“好，那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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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瀾站在城牆上往下看，城下是黑壓壓的人。
有百姓，有傷兵，有拖家帶口往南走的流民。
城門已經關了三天，城內糧倉空了，馬廄裡的戰馬殺了分給士兵吃了兩匹。
副將孫虎從城樓下麵跑上來，一隻手按著腰間的刀，臉上全是灰土。
“侯爺，北門的百姓又湧了一批，守城的弟兄把門堵死了，他們進不來。”
滄瀾：“外麵還有多少？”
孫虎：“數不清，至少上千，大部分是青州那邊過來的，說燕王的人過了青州就往東壓，一路燒殺，不走的人全被砍了。”
滄瀾看著城下那些人，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坐在城牆根底下，懷裡的孩子不哭不鬨，頭歪在婦人肩上一動不動。
旁邊一個老頭蹲在地上啃樹皮，啃一口往地上啐一口木渣。
孫虎看著他：“侯爺，我們撤吧。朝廷是真的不打算管我們了。”
“上個月的軍餉沒到，這個月的糧草文書也沒來，兵部那邊連個回話都沒有。”
“城裡能打的弟兄不到兩千，能用的箭不到五千支，再守下去，全得死在這裡。”
滄瀾回頭看了一圈城牆上的士兵，這些人從北邊一路跟著他到這裡。
青州失了之後他們沒有退路，往南走是寧王的地盤，往西走是朝廷的防線，往東走是海。
他站在這城頭上守了一個月，沒等到援軍，沒等到糧草，隻等到越來越多的流民和越來越近的燕王兵馬。
他閉了一下眼：“撤。”
孫虎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清。
滄瀾睜開眼：“傳令下去，今夜子時開南門，分三批走。”
“先走百姓，再走傷兵，最後走能打的，走之前把城裡剩下的糧食全部分了，一粒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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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虎：“侯爺，那這城……”
滄瀾頓了一下：“不要了。”
孫虎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城牆下麵跑，滄瀾站在城頭上又看了一遍城下那些百姓，把腰間的刀緊了緊，轉身下了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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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鏡璃正在院子裡削竹簽的時候，院門外麵來了人。
走在前麵的是周海山，後麵跟著三個人。
一個是秦越，第二個是沈知遠，上次跟秦越一起來問紅薯的事。
第三個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衫，手裡提著一塊硯台。
蕭鏡璃記得這個人，之前在井台邊見過，他說那條半截船是他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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