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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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鏡璃這邊的事進展得很順利。
老陳頭每天來教她改船，第二條船的船肋間距重新調了，從船頭到船尾一根一根改，舵板加厚了半寸。
秦越和沈知遠把村口的溝挖了，四十個壯勞力三天挖完，溝底埋了竹簽，矮牆壘起來了齊胸高。
坡地上的窄路也堵了半截，留了一道側身過的縫，縫後麵站了兩個人輪值守著。
流民來了幾批，周海山讓秦越和沈知遠一個一個核查，沒有問題的收，拖家帶口的也收。
收了四十幾口人，有手藝的編進造船的隊伍裡，有力氣的編進巡邏隊。
海寇又來騷擾了兩次，一次從碼頭，一次從北邊小路，兩次都被打了回去。
打退之後，周邊那些想趁亂摸一把的人也消停了，知道這個村不是好惹的。
人多了，是非就來了。
這天早上蕭鏡璃在院子裡跟老陳頭商量船板的事，院門外麵來了七八個人。
打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叫趙鐵柱，之前當過兵，在村裡住了兩年，平時話不多，但說話有人聽。
他身後跟著幾個年輕後生，都是最近收進來的流民裡挑出來的壯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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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站在院門口：“蕭兄弟，我們幾個想跟你說件事。”
蕭鏡璃放下手裡的刨子：“進來說。”
趙鐵柱進了院子，在石桌旁邊站著沒有坐，他身後那幾個人站在院門口，沒有進來。
趙鐵柱：“你來這個村不到一年。村長信你，秦越和沈知遠也聽你的，但我們幾個不服。”
蕭鏡璃：“哪一點不服？”
趙鐵柱：“你一個外來戶，憑什麼叫我們聽你的？”
“你來之前這個村是靠村長撐著，我們來之後也是聽村長的。”
“你來了之後又是挖溝又是埋竹簽，村裡的事都按你說的辦，你問過我們嗎？”
蕭鏡璃看著他，沒有接話。
趙鐵柱：“我當過兵，打過仗，我知道怎麼守，也知道怎麼打，你一個獵戶，憑什麼指手畫腳？”
蕭鏡璃：“你覺得你比我懂？”
趙鐵柱：“我不覺得我比你差，你要是有本事，就跟我比一場。誰贏了聽誰的。”
院門口那幾個後生跟著點頭，有一個喊了一句：“對，比一場。”
蕭鏡璃沒有接這個話，她把刨子擱在石桌上，站起來進了灶房倒了一碗水喝。
喝完水出來，趙鐵柱還站在院子裡等著。
“我不跟你比。”
趙鐵柱：“你怕了？”
蕭鏡璃：“我不怕，但比一場解決不了問題。”
“你覺得你比我懂，那行，從今天開始村裡的事你來安排。我不插手。”
趙鐵柱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這麼痛快，“你說真的？”
蕭鏡璃點頭：“真的，你安排得下去就安排，安排不下去找村長。”
趙鐵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他身後那幾個後生跟著他出了院子，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蕭鏡璃。
蕭鏡璃站在石桌旁邊，把刨子重新拿起來了。
周海山那天下午來了院子裡，他坐在石墩上，把竹杖擱在膝蓋上，沉默了一陣子才開口。
“趙鐵柱那個人，心眼不壞，就是犟，他是北邊下來的，之前在邊軍裡是個什長，帶過十個人。”
蕭鏡璃：“我知道。”
周海山：“你知道還讓他接手？”
蕭鏡璃：“他自己要接的，我不讓他接，他心裡那道坎過不去。讓他接一次，他自己就明白了。”
周海山把竹杖在地上畫了一下：“你不怕出事？”
蕭鏡璃：“怕，但我不讓他接，他早晚會在別的事上鬨出來。”
“到時候鬨得更大，收不了場，現在讓他接，出了事還在村裡，還兜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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