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現在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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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第二天早上來了，他站在院門口沒有進來，肩膀上的布條換過了，新布條上又滲了血。
他站了一會兒，等蕭鏡璃從灶房出來倒水的時候才開口。
第一句話就是，“蕭兄弟，我錯了。”
蕭鏡璃把水潑在院子裡，看著他。
趙鐵柱：“那三個人是我害的，我改了巡邏路線，把人撤了，半夜沒人守北邊小路。”
“潰兵摸上來的時候我還在村口，等聽到動靜趕過去已經晚了。”
“我承認我有些急功近利，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可以做的比你好。”
“我當過兵，我在村裡的時間比你久，你一個獵戶憑什麼要聽你的。”
蕭鏡璃把水瓢擱在灶台上，沒有接話。
趙鐵柱繼續說道：“但是，事實告訴我，我錯了，我不該跟你爭，你懂的東西比我多。”
“之前我還不服氣，但那是現在我服了。”
蕭鏡璃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他，趙鐵柱的肩膀往下塌著，兩隻手垂在身側，整個人比前天矮了一截。
蕭鏡璃開口：“你的錯誤用了三條人命，之後還是好好想想，要是再有下次又需要多少條人命來堆。”
趙鐵柱抬頭看著她，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有用，他看了看蕭鏡璃後道，“我知道了，今天打擾了。”
百裡暮雪從屋裡出來，站在蕭鏡璃旁邊看著趙鐵柱的背影出了院門。
百裡暮雪：“不要多想，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
蕭鏡璃看著院門外麵那條土路，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沒有多想。”
百裡暮雪偏頭看她。
蕭鏡璃看著遠處的山：“我沒有跟你說過之前的事。”
百裡暮雪沒有接話，站在她旁邊等著。
蕭鏡璃在門檻上坐下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我以前也跟他一樣。”
“年輕氣盛，覺得自己很厲害，別人說的都聽不進去。”
“有一次帶隊，上麵說前麵有埋伏，我不信，我覺得是上麵判斷錯了。”
“我帶著人往前走，走進了包圍圈，我帶的那些人，雖然沒有人員傷亡，卻也都受了傷。”
百裡暮雪在她旁邊蹲下。
蕭鏡璃看了她一眼後繼續說道：“後來我才知道，上麵說的是對的。”
“我覺得自己厲害，其實隻是沒挨過打，挨過一次之後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百裡暮雪開口：“你後來怎麼走出來的？”
蕭鏡璃：“有人把我拖出來的。拖我出來那個人後來不在了。”
“他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你以後別老覺得自己對，多聽聽別人的。”
百裡暮雪聽完了，沉默了一會兒，“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問，更不知道自己這會在緊張什麼。
蕭鏡璃偏頭看著她：“回不去了，之前剛來的時候還在想，但是現在不想了。”
百裡暮雪看向她：“為什麼？”問完之後她覺得自己更緊張了，比之前問那一句的時候還要緊張。
蕭鏡璃看向她，她的目光很認真，“因為這裡有更需要我的人，也有讓我想留下來的人。”
百裡暮雪沒有在問，蕭鏡璃也沒有在說，兩人坐在灶房門口的石墩上。
好像在某些方麵，她倆能達成某一種共識，就像現在。
百裡璿璣還在屋裡讀書，聲音從窗戶裡傳出來，念的是三字經，背到“竇燕山，有義方”那一段停了一下，又從頭念了一遍。
簡清站在偏廈門口看了一眼灶房方向，看見兩個人在石墩上坐著，她又收回目光進了屋。
外麵蕭鏡璃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我們現在這邊人也有了，地也有了，但是還是少。”
百裡暮雪看向她：“所以，你怎麼想的？”
蕭鏡璃：“不著急，等他們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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