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湯混在一起。她沒擦，隻是繼續喂著小滿，等小滿不喝了，才把剩下的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
林青梧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們。
火光映著她的側臉，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柔和了幾分。她的手裡還攥著那根木棍——從王五手裡搶下來的那根。她甚至忘了放下。
直到蘇晚晴喝完了粥，把空碗小心翼翼地放在身邊的地上，林青梧才慢慢地、極輕地開口：“鍋裡……還有一點。要不要再盛點？”
蘇晚晴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的防備和恐懼淡了一些，多了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那東西很微弱，像冬天裡的一小簇火苗，隨時可能被風吹滅。
她輕輕搖了搖頭：“夠了。留著……當家的餓了再吃。”
林青梧點了點頭，沒再勸。
她轉身走回灶邊，把剩下的那點稀得幾乎全是水的粥盛進另一隻更破的碗裡，自己靠著灶台，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那粥真的很難喝，一股子陳米的味道。林青梧坐在灶前，手裡端著碗。
她在想明天該怎麼辦，她要去哪裡找錢？找什麼活計？她能做什麼？
原主這具身體文不能提筆算賬，武不能扛槍護院，除了會賭錢喝酒，幾乎一無是處。
還好她作為一個曆史學研究生，雖然沒有什麼古代生存技能，但她讀過的書不比古代書生少，原主的記憶裡，這個朝代她雖然從未聽說過，但這個時代讀書人學的儒學知識似乎沒有變，剛好是她會的，原身林青梧兒時打的基礎也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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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梧暗暗思索過後，有了對策。
蘇晚晴 此刻已經抱著小滿挪到了土炕邊。她實在沒有力氣再坐在地上了。剛才那碗熱粥進了肚子，身子似乎暖和了一些，可疲倦感也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她靠著炕沿，眼皮沉得幾乎睜不開，可她還是強撐著，看著灶台邊那個模糊的背影。
林青梧今天很怪。
從王五手裡搶下小滿開始，她就很怪。她像變了一個人。
蘇晚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這種變化。她被騙過太多次了。每一次，林青梧醉醺醺地回來，說“我以後不賭了”，她都信了。然後每一次，林青梧拿著從家裡翻出來的最後幾個銅板，說“我出去找活乾”，她也信了。
可每一次，她都等來同樣的結局。
她怕了。真的怕了。
蘇晚晴把臉埋進小滿的繈褓裡，聞著孩子身上淡淡的奶味，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不知道林青梧是不是明天又會變回那個賭徒。不知道這間破屋還能不能撐過這個冬天。
她隻知道，此刻，她的肚子不再空得發疼，小滿也不再哭得聲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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