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轉身。
林青梧看著她，飛快地彎下腰，在她左臉頰上親了一口。
那動作極快，還不等蘇晚晴反應過來，她已經轉身跑開了，一溜煙跑得老遠。
蘇晚晴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抬起手，慢慢地覆上自己的左臉。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林青梧的氣息。她的臉像被火烤了一樣，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
過了好半天，她才回過神，發現自己的嘴角不知什麼時候翹了起來，壓都壓不下去。
她忙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兩隻手捂住臉，低低地“哎呀”了一聲，像在怪自己沒出息，又像在偷偷回味。
小滿坐在板凳上，仰頭看她，嘴裡含著口粥，含糊不清地叫了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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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忙放下手，走過去，蹲下來，拿布巾給她擦嘴，說：“沒事，娘喂你。”
林青梧跑到路上時，臉上還掛著笑。她自己也說不清剛才哪來的膽子，她這輩子，和上輩子，兩輩子加起來，都沒乾過這種事。
親完就跑，跟個偷糖吃的孩子似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頭似乎還留著蘇晚晴臉頰的溫度，軟軟的，嫩嫩的，她越想越樂，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到了書局，老掌櫃已經坐在櫃台後頭了。見林青梧進來，他抬頭看了一眼：“來了？今日倒早。”
林青梧笑著應了一聲：“掌櫃的早。”說完往後院走。老掌櫃也沒多話，繼續撥他的算盤。
抄書屋裡的炭火已經生上了，暖意融融。林青梧在桌邊坐下，磨墨鋪紙，先抄了幾頁。
孫乾還沒到，屋子靜得很，隻有她自己的筆在紙上擦出的沙沙聲，她也不急，一筆一劃寫得認真，抄了約莫幾百字，門開了，孫乾縮著脖子進來，先到炭盆邊烤了烤手。
“今兒可真冷。”孫乾跺了跺腳，朝林青梧道，“你來得早。”
“也剛來。
寒暄一陣，孫乾便坐回自己的桌前，研了墨，也開始抄書，兩人沒再多說，各自埋頭乾活。
林青梧今日抄得極快，下筆如有風，一行接一行，中間幾乎不停。她自己也覺出來了，這一個月的手上功夫沒白練。到午後，她數了數，已經抄了將近一千五百字。照這個速度，今日能上兩千五。她心裡高興，麵上不顯，隻低頭繼續。
太陽偏西時，林青梧收了筆，把抄好的稿子捧到前頭，讓老掌櫃核數。老掌櫃翻了一遍，點了點頭：“比上個月又長進了。照此下去，下月還能漲。”他數了銅板，放到林青梧手裡，“工錢，拿著。
林青梧道了謝，把錢揣好。從書局出來，她直奔肉鋪。
東市口那家肉鋪的屠戶正蹲在案板後頭收拾家夥，見林青梧來，招呼道：來點什麼？要肥的要瘦的？”林青梧走到案前，看了看，那案板上還掛著半扇豬肉，紅紅白白的，油光發亮。
“這塊。”林青梧指了案板上已經切好了的，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不大，也就一斤多些。
屠戶麻利地切下來，拿草繩穿了，往秤上一放：“一斤二兩，五十二文。”林青梧付了錢，又看旁邊竹筐裡堆著幾根大骨頭，肉剔得乾淨，隻剩些筋頭和脆骨。她問：“這些怎麼賣？”
屠戶擺擺手：“這幾根沒啥肉了，你要，給二十文，全拿走。”
林青梧還價：“十五文吧。這上頭肉都快剃光了，回去也就熬個湯。”
屠戶樂了：“你倒會講價，行，十五文，拿走吧。”林青梧把骨頭也串好了，提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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