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置辦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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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林青梧白天抄書，晚上回家繼續修繕房子。
她從孫乾家借來的那套家夥什派上了大用場，趁著有工具林青梧把家裡，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能修的地方都修了，就連屋裡僅剩的那個破櫃子，她也拆下來，把鬆動的榫頭重新敲緊，又找了塊木板把櫃底換掉。那櫃子本來都快散架了，經她這麼一弄，倒結實了不少。
其實這家裡也沒什麼東西可修，滿打滿算，一張炕，一口灶台，一個破櫃子，一張歪腿桌子，幾把吱呀亂叫的凳子，林青梧自己也沒乾過木工活，全靠摸索。
之前修門的時候，她把門卸下來又裝上，裝反了一次，拆了重來；修窗戶的時候，刨子沒拿穩，差點把自己手指頭刨下一層皮。每一樣都弄得很慢，一個晚上修不完一件。
可她也不急，白天抄書，晚上回來繼續鼓搗，蘇晚晴每晚都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想遞個東西、扶個木頭什麼的，都被林青梧趕走。
“你去歇著就行。這個要用力，你幫不上，別給你碰著”林青梧嘴裡咬著一根鐵釘，含糊不清地說。
蘇晚晴便乖乖坐回炕邊，一邊納鞋底，一邊抬頭看林青梧，她看不懂林青梧弄得好不好、快不快，隻覺得她認真的樣子特別好看。
燈影下，林青梧把袖子卷得老高，小臂繃得緊緊的，一斧子下去，木頭“啪”地劈成兩半，蘇晚晴看得眼睛發亮，活像個在看什麼了不得的表演。
“當家的，你真厲害。”蘇晚晴說。那語氣不是奉承，是真心實意的佩服。
林青梧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假裝專注地刨木頭，說：“我這三腳貓的功夫算什麼厲害，等攢攢錢找正經工匠，把這房子整個翻一遍。
蘇晚晴笑起來：“我就是覺著我的當家的最厲害。”
林青梧被她這順口一誇說得臉上一熱，手一抖，刨子滑了一下，她趕緊穩住，乾咳一聲，沒接話。
修了四五個晚上，家裡的門窗、牆壁、櫃子、凳子都修整得差不多了，林青梧又從書局裡撿了幾樣破舊家具回來。
都是老掌櫃不要的，趕上快過年大掃除，說放庫房占地方，一張舊條凳，斷了一條腿，她給接上了；一個矮腳小桌，桌麵裂了一道縫，她用木片填了；還有一個小木箱，鎖扣壞了，她換了個鐵片。這些東西雖舊，可拾掇拾掇擦乾淨還能用，往屋裡一擺，家裡的桌椅板凳齊整了不少，不再像從前那樣空落落的。
蘇晚晴看著還算煥然一新的家，高興得不行，她每天把地掃得乾乾淨淨，把那些舊家具擦了又擦。窗戶是新糊的，門也不吱呀了，牆上沒有裂縫，一絲風也灌不進來。
到了夜裡，灶火一燒，整間屋子暖洋洋的，連呼吸都順暢了，她抱著小滿坐在新修好的炕沿上，小聲說：“小滿，你看，咱家是不是越來越好了。”
小滿拍著小手，“嗯嗯呀呀”了兩聲，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這天下午，林青梧從書局回來得比平時早些，老掌櫃把她叫過去，說今年臘月冷得厲害，眼瞅著年關到了，書局從後日起歇業，正月十五才開門。
這消息要放在一個月前，林青梧非得急死不可，大半月不開門，意味著大半月沒有進項，可如今家裡債也清了，米麵也存了些，又有前些日子攢下的銀子，就算歇上一個月也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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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梧幫著書局的夥計給書局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又把抄書屋裡的炭火盆挪到庫房，怕書受潮，孫乾今日沒來。這幾日他常告假，說家裡老母身子又不太好。
林青梧幫他抄了兩頁，算在他自己的工錢裡，沒驚動誰，做完這些，她從書局出來時，天還沒黑，買了些果乾和糕點送去孫乾家，又將孫乾借給自己的工具還了回去。
又過兩日文華書局封了筆。
老掌櫃站在門口，指揮王管事把最後一批書搬進庫房，又親自動手給幾扇窗戶貼了封條，林青梧幫著搬完最後一摞書，從後院出來時，老掌櫃叫住她，從櫃台下取出一個小布包，遞到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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