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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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林青梧醒得比蘇晚晴還早。
外頭天剛蒙蒙亮，雪已經停了，透著窗紙看見外麵結著一層薄薄的冰花，被透進來的光照得亮晶晶的，屋裡很靜，昨夜點燃的紅蠟燭已經燃到了底，隻剩一攤蠟淚。灶膛裡的火也滅了，但炕還熱著，被窩裡暖烘烘的。
蘇晚晴還窩在她懷裡，呼吸很輕很勻，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額頭抵著她的下巴，她睡得很沉，大概是因為昨晚折騰的實在太晚了，又喝了酒的緣故。
林青梧沒敢動，怕把人吵醒，她小心的低頭，看著蘇晚晴的睡顏，蘇晚晴的睫毛很長，安安靜靜地覆在眼瞼上，像兩把小扇子，她的嘴唇紅潤，微微翕動著，不知道夢裡在說什麼，林青梧看了一會兒，心裡頭軟得不行，低頭親了一口，懷裡的人依舊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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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林青梧感覺到懷裡的人動了一下，蘇晚晴緩緩醒了，她先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然後慢慢睜開眼睛，入眼是林青梧的下巴和脖頸，看著林青梧脖子上的紅痕，反應過來，她的臉一下紅了，起身就要坐起來，林青梧趕緊把人攔住，胳膊一收，又把她圈回懷裡。
“別急著起，天還早，小滿都沒醒呢。”林青梧的聲音帶著早起的沙啞，低低的，像在她耳邊說悄悄話。
蘇晚晴僵了僵，又慢慢放鬆下來，把頭重新靠回林青梧頸窩裡，她小聲說：“該起來了，我去熱飯，今兒大年初一，不能貪睡。”
林青梧說：“才什麼時辰？不急，咱們也不去誰家拜年，再躺一會兒，”她一邊說，一邊在蘇晚晴後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孩子似的，蘇晚晴被她拍得有些癢，輕輕笑了一聲，又趕緊抿住嘴，怕吵醒小滿，林青梧便也笑了，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
“阿晚。”林青梧忽然叫她。
“嗯？”
“以後，咱倆都這樣睡吧。”林青梧說。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什麼極鄭重的事，“你睡我邊兒上，睡我和小滿中間，小滿也該斷奶了，都一歲多了。
蘇晚晴沉默了，林青梧感覺到她的呼吸稍微亂了亂，過了好一會兒，才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那聲音悶悶的，有些羞，又有些藏不住的歡喜。
林青梧把下巴抵在她頭頂，蘇晚晴沒說話，隻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摟住了林青梧的腰。
她的臉埋在林青梧胸口，呼吸一下一下地噴在林青梧的胸前，又暖又軟，林青梧被她的呼吸吹的心裡發飄，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兩人就這麼抱著，又賴了好一會兒。
直到小滿的聲音從簾子那邊裡傳出來。
蘇晚晴立刻從林青梧懷裡出來，手忙腳亂地去摸小滿，小滿已經醒了，自己在被窩裡翻了個身，正張著小手往蘇晚晴這邊夠。她眼睛還眯縫著，沒完全睜開，嘴裡含含糊糊地叫著“娘”。蘇晚晴趕緊把她抱過來，一邊應著一邊給自己穿衣服，小滿看見林青梧也在一旁，又朝她伸手：“阿娘，阿娘！”
林青梧笑著湊過來，捏了捏她的小手：“醒了？新年好呀，小滿。”小滿不會說，隻一個勁兒地笑。蘇晚晴說：“我們小滿要起來穿新衣裳了。
大年初一，要拜年，”林青梧說：“給誰拜年？咱家又沒長輩在。”蘇晚晴說：“給天地拜，給祖宗拜，也給你拜。”林青梧被她說得一愣，隨即笑了：“好，來來來，先穿衣裳。”
蘇晚晴給小滿穿上了全套的新衣。那身衣服是她年前挑的，藏青底子繡著金色的小福字，領口袖口都滾著紅邊。小滿穿上後，整個人像顆圓滾滾的小福團。
林青梧也換上了新衣，頭發重新梳了，用一根深藍的布帶高高束起。蘇晚晴穿了林青梧給她買的那件淡青色棉襖，一家三口收拾得整整齊齊，開始吃早飯。
大年初一的早飯，吃的是昨晚剩下的餃子和菜，餃子熱了熱，底子煎得金黃，比昨晚的還香。剩菜也重新回鍋，紅燒肉更入味了，林青梧一邊吃，一邊想起在現代時，每年過年也是這樣。年夜飯做一大桌子，之後好幾天都在吃剩菜。那時候她覺得一樣的菜吃好幾天會膩，覺得煩，甚至覺得過年不過是一種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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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平。坡山小座一著靠背，山西在寺興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