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臨行前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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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就要走了。
林青梧站在地上，把明日要帶走的東西又清點了一遍。
保結狀、筆墨、硯台，她自己收拾些筆墨紙硯，蘇晚晴幫她收拾些吃穿用的。
蘇晚晴比她忙多了。
她先把林青梧的衣裳從櫃子裡取出來，一件一件疊好，往包袱裡放，給林青梧做那件竹青色的新衫，她細細疊了，領子撫平，袖口對齊，疊成方方正正的一塊，放在包袱最上麵，生怕壓出褶子，她覺著林青梧穿這個最好看，又囑咐林青梧，到了津州先穿這個。
衣服都放好後，蘇晚晴突然想起什麼，又去翻櫃子底下，把去年開春買的那件厚衣服也翻了出來，抖開看了看，疊好往裡塞。
正在收拾東西的林青梧不經意瞥了一眼，就看見蘇晚晴在給自己帶的包袱裡放厚衣服，林青梧嚇得趕緊攔住：“阿晚，這大熱天的，給我帶那麼厚的衣服乾嘛？”
蘇晚晴頭也不抬：“路上碰上陰天下雨的，津府靠北，比咱們這兒冷，你夜裡在客棧睡覺，萬一被子薄呢，帶上，你不穿就放著，占不了多少地方，要是真冷了也有的穿”。
“那也太多了，”林青梧看著那個包袱越鼓越高，忍不住說，“我就去半個月，不是去半年，你放這麼多，我背都背不動。”
蘇晚晴不聽，又往裡頭塞了一件夾衣。她一邊塞一邊說：“多帶點衣服，你換下來，就不用自己洗了”。
換下來之後，放包袱裡，等回家我洗。你在外麵考試，別被這些雜事分心，好好考試就行。
萬一衣服臟了沒得換，你考試又沒時間洗，你難道想穿著臟衣服考試嗎？”
林青梧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她知道蘇晚晴的脾氣，打定主意的事，自己勸也白勸，而且蘇晚晴說得頭頭是道，她竟一句都駁不回去。
蘇晚晴收拾完衣裳，又去灶間，她翻出一個小布袋，開始往裡裝乾糧，烙好的雜麵餅子，用油紙一層層包好，再裹進布裡，放進袋子裡。
餅子烙得比平日厚實，兩麵金黃，硬邦邦的，能放好些天不壞，她又拿了幾塊醬菜，用另一個小陶罐裝了，扣木蓋，又用布纏緊，怕漏，醬菜是前些日子她自己醃的，蘿卜切成細絲，加了鹽、醋和一點點辣椒，酸辣爽口，配乾糧正好，又裝幾塊月餅，林青梧中秋回不來，帶著著在路上吃。
“萬一路上沒有吃飯的地，你就吃乾糧，別餓著自己，聽說考場的飯也不好吃，到時候你也帶些進去吃。”
蘇晚晴把袋子口紮緊，遞到林青梧手裡，“千萬別餓著，你這個人，一做起什麼來就愛忘記吃飯，在書局就總這樣，孫大哥都和我說過”。
以後你不許再這樣了，身子最重要，身子要壞了，什麼都做不成。”
林青梧接過袋子，掂了掂，沉甸甸的。她笑了笑：“知道了，娘子，我路上一定記得吃，肯定不會餓到自己的。”
看她答應的還算痛快，蘇晚晴繼續囑咐她別的事情，生怕她在外麵吃不好，穿不暖，蘇晚晴說著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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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梧正在一旁洗毛筆，聽見蘇晚晴話說到一半語氣不對，便回頭看了一眼。
蘇晚晴背對著她，肩膀微微有些顫抖，林青梧把手上的墨跡洗乾淨，擦了擦手，走過去。
“怎麼了，阿晚？”她湊到蘇晚晴身邊，想看她的臉。
蘇晚晴偏過頭，不讓她看，嘴裡說著：“沒事，你去忙你的，東西還沒收拾完呢，”聲音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鼻音，軟軟的，悶悶的。
林青梧不放心，又繞到她另一邊，蘇晚晴又轉過去，兩個人就在炕邊一左一右地轉了兩圈，小滿坐在炕上，看著兩個娘親轉來轉去，她站起來，學著蘇晚晴的樣子，小身子往左轉一下，又往右轉一下，然後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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