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逞奇句、發狂論。
你沒有犯忌諱，這就很好了，若論不足，就是起句可以再沉穩些，不必急著入題”裴書禮連連點頭，在心裡記了下來。
正說著，車夫忽然在外頭喊了一聲：“小姐，看見孫先生了。”
兩人探頭往外看。孫乾正從貢院大門出來，揉著眉心，臉色不太好看，車夫迎上去叫了他一聲，孫乾抬頭看見馬車，快步走過來。他上了車，一屁股坐在墊子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怎麼樣？”林青梧問。
孫乾擺了擺手，又揉了揉眉心，才開口：“別提了，今日首場兩道四書題，我覺得自己破題偏了，妹子，你聽聽我寫的，點撥我一二，叫我心中有個底。”
他把自己寫的大致複述了一遍。
林青梧認真聽完，想了想，說：“孫大哥，你這破題，第一道算不得偏，你開篇就寫讀書溫習、日日精進，雖平白了些，但立意沒錯，承題有些問題，你沒有把‘學’和‘習’分開，這題核心不在‘學’，而在學與習相輔、知行合一，你隻寫了‘學’，沒寫‘習’。考官看了，會覺得你扣題不緊。
孫乾的臉色白了一下，林青梧趕緊又說：“但也不是沒救，你後頭的起講裡有提到踐行，雖然繞了些，但到底還是扣回去了，你別太擔心。”
孫乾稍微鬆了口氣，又急忙問第二題。林青梧又幫他分析了一遍《見賢思齊焉》的破題思路，孫乾聽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又繼續追問試帖詩。
林青梧又將剛才跟裴書禮講的那些和孫乾重複了一遍，然後問孫乾是如何下筆的。
林青梧聽孫乾講問，感覺差不多，對孫乾講道“你寫的沒問題，放心。”
孫乾這才徹底把心放下來，他靠在車壁上，長出一口氣：“林妹子，幸虧有你，回去之後，你得給我開個小灶，好好補補這破題的功夫。”
裴書禮在一旁聽著，忽然說：“青梧，我家給我請的先生，一個月來三回，束脩給得不少，可他講的，我感覺不如你給我講的通透，”她頓了頓，認真地看著林青梧，“等考完，青梧若有空，我想請你去我家坐坐，給我指點指點文章，束脩我照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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