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還有錢，她家從前也在幽州住，我們兩家大人總是見麵，一來二去的，見過她好幾回，就喜歡上了。
其實……本來……本來她是我大哥的未婚妻，比我大兩歲。”
林青梧一愣，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裴書禮趕緊說：“我可不是要搶我大哥的人，是我大哥不上進，前兩年女方家退了婚。
退婚之後，她也一直沒再定親，我才去求我祖父，帶我去提親，不過我祖父說，我大哥跟人家定過親，我再娶人家人家不一定會同意，除非我有了功名，她家隻有一個坤澤，沒辦法出讀書人，所以很看重功名，若我中了舉，她家定會答應。”
林青梧問：“那女子是誰家的？”
裴書禮看著她，認真地說：“她家你肯定知道，就是幽州城吳家，做布匹生意的那個吳家。”
林青梧愣住了。
吳家，幽州城就一家姓吳的布商，吳錦真家的那個吳家。
原來裴書禮喜歡的人是吳錦真。
裴書禮見她發呆，問：“怎麼了？你認識吳家的人？”
林青梧回過神來，笑了笑：“認識，吳家小姐，吳錦真，小時候我家跟她家是鄰居，後來她家搬走了。”
裴書禮眼睛亮了：“真的？那你跟她熟嗎？”
林青梧想了想，說：“小時候一起玩過幾天，大了就沒什麼來往了，前些日子偶然碰見過一回。”
裴書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也很久沒見過她了，她家和我大哥退婚之後，就不太跟我們家來往了。
我祖父也說，這事不好辦，得等我有了功名才好上門，所以我這兩年才拚命讀書的，我想這次回去，就上門提親，不然她的年紀到了，我害怕她家裡給她定別的親事，至少…得叫她知道我的心意，能等我三年。”
林青梧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富商家的小姐，也不像她表麵看起來那麼瀟灑。
她伸手拍了拍裴書禮的肩膀，說：“祝你成功。
裴書禮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客棧，把孫乾安頓好，林青梧回到自己房裡，把門關上，她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回去，她想告訴蘇晚晴，她中了，第六名，她很快就能找個更好的差事，她想告訴蘇晚晴，她很想她。
可她還不能走，放榜之後的第二日，官府要舉行入泮大典，所有新中的秀才都要去文廟拜孔聖人，聽學官訓話，登記名冊，領取生員憑證。
這是正式的入泮儀式，不能缺席，得等參加完大典才能啟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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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林青梧早起收拾自己，換上最體麵的衣服，今日是入泮大典，馬虎不得，吃過早飯三人坐裴家的馬車到了文廟。
文廟在津州城北，規製比貢院還大些。朱紅大門，門前立著兩排石柱，柱上刻著曆代先賢的名字，院子裡鬆柏森森，正中一條石板路直通大成殿。
殿前已經站了不少人，都是這批新中的秀才，穿著各色長衫，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個個神情莊重。
八十名秀才按名次排成幾列，林青梧在第六，站在最前排，大成殿的門敞著，殿內供著孔聖人的塑像，兩側配享四賢，香案上擺著三牲祭品，青煙嫋嫋。
一個年老學官站在殿前，手捧祭文，高聲誦讀，他念得抑揚頓挫，聲音洪亮，在空曠的院子裡回蕩，林青梧聽著那些四字一句的駢文，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莊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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