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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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的第三日，沒有放榜的消息傳來消息。
三個人心中都有些焦急，裴書禮每日讓車夫老趙去放榜的地方守著，有消息就回來報，老趙從第三日起就每日去守著，在貢院牆外那條街上找個茶館坐著，一是能知道放榜的時間，二是還能聽到些其他同樣在等待的考生互相傳遞的消息。
但老趙回來時每每搖頭，說還沒有消息，三人也無心做別的事，隻在客棧裡乾等，有時下樓吃頓飯，有時在客棧附近溜達一圈，走不遠就回來了，怕錯過消息。
到了第六日晚上，三人正在樓下吃晚飯。桌上擺了三個菜，一個湯，誰都沒什麼胃口。
孫乾拿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戳了半天也沒吃幾口，裴書禮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抿，眼睛時不時往門口瞟。
“看來今日又不會放榜了。”孫乾把筷子放下，歎了口氣。
裴書禮說：“聽說往年也有拖到六七日的時候，今年人多，晚兩日也正常。”
林青梧沒接話，她倒不是很在意放榜的事，隻是想趕緊回家，算算日子，已經出來這多天了，她走的時候跟蘇晚晴說八月二十前後回來，現在看，九月之前能回去就不錯了。
林青梧和孫乾怕家裡惦念，在考完第三日還沒放榜的時候，林青梧和孫乾就去找了一個回幽州的車夫，那車夫是孫乾在茶館裡認識的，正巧要從津州拉貨回幽州。
孫乾給了車夫幾十文錢，托他帶個口信回去，告訴家裡：考試已經考完了，人平安，隻是要等放榜，還得在津州多留幾日，大約晚上四五日，叫家裡別惦記，車夫收了錢，把口信記得牢牢的，說到了幽州城先去孫家報信，再告訴孫家大嫂去城外給林家報信。
林青梧正想著家裡的事，客棧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是老趙回來了，裴書禮立刻站起來：“老趙，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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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走到桌邊，先喝了口茶，才開口：“小姐，今日還是沒聽見下榜的信，不過聽見了些別的事，好像是和考試有關的”。
三人同時放下了手裡的碗筷。
“什麼事？”孫乾問。
老趙說：“我日日去的那個茶館裡，也有不少等榜的考生，我今日聽人說，府衙裡有書吏私下傳出來一份‘草榜’，說是考官們已經定了名次，隻是還沒正式謄錄張榜。
說是有人給那書吏不少錢買來的消息，把好幾個名字都漏了出來，結果被上頭查到了，人已經抓起來了。”
林青梧皺眉，這種事情孫乾之前也跟她提過，每年考完都有人傳這種話，十有八九是假的。
可老趙接著說：“還聽人說，今年的考生有兩千多人，主考官為了名次的事爭執好幾次。”
“那……你有沒有聽到認識的名字？”裴書禮問。
老趙撓了撓頭：“聽見不少名字，但都是不認識的，沒記住，孫先生和小姐你的名字沒聽見，倒是聽見了林小姐的名字”。
三人都愣住了。
“我？”林青梧指了指自己。
老趙點頭：“他們說幽州城來的林青梧，卷子被考官拿著爭執過，可能會榜上有名，不過我也不能太確定，茶館裡人多嘴雜，說什麼的都有。”
孫乾轉頭看向林青梧，裴書禮也看著她，眼裡帶著驚喜，林青梧卻沒有立刻高興，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孫大哥，這種事以前是不是也有？”
孫乾點了點頭說：“遇到過，每年都有人傳什麼‘草榜’，真真假假，有的是書吏真漏了嘴，有的是落榜的考生瞎編的，當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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