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棋局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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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的時刻。
鎏金般的光瀑傾瀉而下，一張圓形的表盤作為麵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分針時針斜斜地橫貫臉龐，嘴角永遠咧開一副誇張開朗的大笑。頭戴一頂藏青色小禮帽，帽徽繡著鳶尾花紋，鮮亮的紅色領結在表盤下方跳動。
“星！太好了你沒事！”
看到星的身影後，三月七第一個衝上前，上上下下拍著她的胳膊肩膀，確認星沒有受傷之後，才長長鬆了口氣。
“放心吧三月，我好著呢。”星笑了笑，目光落到姬子和楊叔身上，“姬子姐，楊叔。”
“嗯。”姬子上前一步，溫柔的注視著星，眉眼間帶著幾分歉疚，“我們從黑天鵝小姐那裡聽到了流螢小姐的事。抱歉，當時我沒能在你身邊。”
提起流螢，星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腦海中回憶起那個親眼死在自己麵前的銀發少女，那張天台上的照片和約定。
星攥緊了拳頭，閉上眼，硬生生把那份絞痛壓了回去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還有更重要的事。
“沒事的姬子姐。”星再睜眼時，眼底已經隻剩堅定，“至少，我們還能為她們找出凶手。”
“嗯，星說得沒錯。”姬子溫柔地看著她，“能看見你振作起來，我很高興。”
“嗨，各位。”
熟悉的慵懶聲音從雕像陰影裡傳出來。
砂金慢悠悠走出來，指尖轉著枚金幣，金輝順著金幣邊緣滾過，晃出細碎的光。他掃過眼前的列車組一行人，嘴角勾著抹戲謔的笑。
“看來無名客真和傳聞裡一樣，互助友愛啊。看得我都想從公司辭職，來你們這兒混口飯吃了。”
“砂金先生。”
姬子上前一步，擋在星和三月七身前，眼神沉穩警惕。
眼前這個男人，是石心十人出了名的賭徒，心思難測，亦敵亦友。
“你好，姬子小姐。”砂金微微頷首，金幣在指尖轉了個圈，穩穩停在掌心，“我就不繞彎子了。我想以個人名義，和星穹列車達成合作。”
“砂金先生。”姬子開口，語氣平靜，“談論合作之前，我覺得砂金先生也應該開誠布公一下。”
“公司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姬子小姐，我說了——是我的個人名義，和公司無關。”
砂金笑了笑，語氣淡下來，依舊一臉是漫不經心的樣子，不過收起了一些輕浮。
“姬子小姐記不記得，家族一直宣稱，「美夢」中不存在死亡，他們之所以敢如此信誓旦旦，是因為背後有「同諧」的庇護。沒有家族的許可，連憶者都做不到讓人們在美夢中死去。”
“能撕開夢境的口子，把死亡帶進美夢的，隻有那個一直跟著星小姐，冒名頂替的巡海遊俠。”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那位……「令使」。”
星皺緊眉，上前一步。
“我憑什麼相信你？”
“家族的代表剛才找過姬子小姐吧。”砂金挑眉，語氣篤定，“希望無名客協助家族，一同查明死者身份，對吧？”
姬子微微點頭。
“沒錯，家族代表確實是這麼說的。”
“他們隻談了流螢小姐，卻對知更鳥小姐的死閉口不談。”
砂金的聲音慢下來，一字一句砸在眾人的心上。
“而且各位——死在這夢境裡的，可不止這兩位。”
列車組眾人的臉色瞬間凝重下來。
“砂金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姬子沉聲問。
砂金沉默了幾秒，抬手展示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戒麵嵌著一顆蜜黃色的石頭，此刻黯淡無光，像蒙了一層灰。
“石心十人的每一位，都有自己專屬的基石信物。原本的作用是在出現事端時快速召集起來，這枚信物能確認生死，鎖定位置。簡單些說，信物一旦失去聯絡，就代表著本人出現了意外。”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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