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
黃泉看著她，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但沒說什麼。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
"我能看出來，你背負了很多很多。"琪亞娜的聲音輕了下來，"沾染虛無，一定很不好受吧。"
"這是我的使命。"黃泉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我會和祂，抗爭到底。"
"每個宇宙的芽衣都一樣呢。"
琪亞娜晃了晃自己的手，笑得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
"總是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身上，不肯說一句累。"
她頓了頓，看向天邊漸漸升起的朝陽，眼神裡有一種釋然。
"看來時間差不多了。"
"在最後，我再送你一個禮物吧。"
琪亞娜伸出手，黃泉愣了一下，看著那隻手，猶豫了片刻，輕輕把手搭了上去。
下一秒，一記擁抱襲來。
琪亞娜伸手抱住了她，把臉埋在她的肩頭，銀白的長發散落在兩人之間。
"要記得照顧好自己呦，芽衣。"
"願你的前路，不會再有失去。"
黃泉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緩緩放鬆下來。她抬起手，輕輕放在琪亞娜的背上，像是在回應這個跨越了無數世界的擁抱。
"嗯……"
琪亞娜在她的懷中，輕輕笑了一下。
她的身形開始透明，銀白的長發化作細碎的星屑，在晨風中緩緩飄散。
"下次再見啦，芽衣。"
"嗯……"
黃泉的聲音有些發緊，她抱緊了懷中漸漸消散的身影，像是想抓住什麼。
"再見……"
"琪亞娜……"
少女的身影在懷裡徹底消散，化作漫天的星屑，在朝陽中閃閃發光。
黃泉站在天台上，手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許久沒有放下。
晨風吹過，帶走了最後一點星屑。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苦澀的笑。
"每個宇宙的芽衣……都一樣嗎。"
——
阿斯德納星係，公司艦艇上。
"翡翠女士，匹諾康尼任務，圓滿完成，無基石損毀，無重大人員傷亡。"
莫蘭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輕鬆。
"你完成的很出色，莫蘭。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
翡翠靠在座椅上，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許，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晃動。
"都是大家的功勞，我隻是完成了我該乾的事。"
"我會向鑽石申請，提升你的職階。"翡翠放下酒杯，語氣認真，"我覺得，你有很大的概率直接升到P45，甚至是P46。"
"那就多謝翡翠女士了。"莫蘭笑了笑，"生意場上的事就交給你們了，我劇本裡不包括這些。"
"當然，我們下次任務見，莫蘭先生。"
通訊器掛斷。
翡翠看著舷窗外逐漸逼近的匹諾康尼，沉默不語。
朝陽的光灑在她的臉上，映著灰藍色的豎瞳，看不清情緒。
"看來我的投資收獲了一筆不小的回報……"
她輕聲呢喃，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公司的派係鬥爭，該有個結果了。"
——
築夢邊境，流螢的秘密基地。
少女的裙擺隨風飛揚，身上代表著失熵症的侵蝕痕跡，正緩緩消散，一點一點地消失在皮膚之下。
代價是，她的意識時刻都承受著女皇的集群意識的乾擾，無數陌生的記憶和聲音在腦海中回蕩，像一場永不停歇的嘈雜。
不過和失熵症一比，這些不算什麼。
至少，她還活著。
至少，她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
能完成和她的約定。
"流螢。"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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