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夢醒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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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矢射出。
三色光芒凝聚而成的箭矢撕裂空氣，帶著存護的厚重，豐饒的生機，巡獵的銳芒，直直撞向星期日掌心凝聚的太初有為。
金色的秩序之力與三色光矢在半空中轟然對碰。
爆炸的煙塵瞬間彌漫在整片戰場，金色的碎片和三色的光粒混在一起，像一場倒著下的流星雨，紛紛揚揚地落滿了整座大劇院。
然後，列車的轟鳴聲響起。
星穹列車穿過煙塵，車頭的前燈刺破迷霧，直直奔向星期日。
"老日，創大運啦！"
星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豁出去的暢快。
神主日巨大的身體在這一擊下終究是承受不住，裂痕像蛛網一樣從胸口蔓延到全身，開始崩碎。
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塌，砸在大劇院的舞台上，震得整片地麵都在顫抖。
煙塵漸漸散去。
星期日從神主日的軀體中看著眼前的眾人，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所以……"
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在空曠的大劇院裡清晰地回蕩。
"生命因何而沉睡。"
星走上前，將米哈伊爾的帽子從頭上取了下來。
她看著星期日，眼神堅定。
"因為……"
"因為總有一天，人們會從夢中醒來。"
煙塵中，傳來腳步聲。
莫蘭解除了基石的解放，三色光紋從他身上寸寸褪去，墨玄色的輕甲化作光點消散。他從煙塵中緩緩走出，發色重新變回黑色。
他看著星期日，又看了看周圍的夥伴們，眼神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曾經，他以為自己隻是一個穿越者。
一個誤入這個世界的玩家，一個隔著屏幕看戲的旁觀者。他玩梗，他整活，他用遊戲心態麵對一切，因為他覺得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他隻是個過客，終有一天會離開。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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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停雲在治療艙裡等他醒來的時候，是三月七拉著他逛拍賣會的時候，是姬子拍著他的肩膀說"辛苦了"的時候，是星攥著炎槍擋在他身前的時候。
他不再是那個隔著屏幕看戲的人了。
他的喜怒哀樂，他的生死抉擇，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和這片寰宇緊緊交織在一起。
他不是穿越者。
不是玩家。
他是莫蘭。
是石心十人的候補，是星穹列車的朋友，是這片浩瀚寰宇中，真實存在的一員。
他有想要守護的人，有想要完成的事，有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理由。
這就夠了。
"生命因何而沉睡。"
莫蘭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因為夢再美，也終究是夢。"
"人活著，不是為了在美夢裡逃避痛苦。"
"是為了帶著痛苦，依然願意往前走。"
神主日中，星期日雙眼猛縮。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任憑神主日巨大的身軀從大劇場上墜落，墜入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
"夜晚……還是太短了……"
他輕聲呢喃，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神主日巨大的身軀，消散，破碎，在星期日閉上眼的那一刻。
一雙手輕輕抱住了他。
"哥哥……"
知更鳥不知何時出現在半空中，潔白色的翅膀緩緩展開，接住了下墜的星期日。她抱著他，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得像一場即將醒來的夢。
"夢，該醒了。"
幾片白色的羽毛劃過，緩緩飄落。
鏡頭自城市上空緩緩抬升，成片的樓房在晨昏交界的光暈裡靜靜蟄伏。朝陽在樓宇間綻放耀眼的光，半邊天空染成暖金色，上方依舊是綴滿繁星的深藍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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