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蘭把兒子往他懷裡遞。
“托住頭。”
“嗯。”
“胳膊放鬆。”
“嗯。”
“別僵著。”
陸承崢低頭看著懷裡那一小團,整個人卻繃得更直。
周慧蘭忍不住拍他一下。
“你抱的是兒子,又不是炮彈。”
孩子似乎不太滿意他的姿勢,小被子裡鼓起一塊。
一隻腳頂在陸承崢手心。
輕輕蹬了一下。
陸承崢呼吸都停了。
“他怎麼了?”
“踢你呢。”
“這麼小就會踢人?”
“剛才出生的時候,還踢了護士。”
懷裡的孩子皺了皺臉。
“唔……”
陸承崢低頭。
那聲音細得很,像含著一小團氣。
他放輕手上的力道。
“別動。”
孩子沒理他,又踹了一腳。
陸承崢盯著小被子看了半天。
“勁倒不小。”
產房門再次打開。
沈知微被推出來,臉色蒼白,額前的頭發濕漉漉貼著皮膚。
陸承崢立刻把孩子交給周慧蘭,快步走到床邊。
“知微。”
沈知微睜開眼,看到他,輕輕彎了一下嘴角。
“你回來了。”
“嗯。”
他握住她的手。
“疼不疼?”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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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
陸承崢被堵得說不出話。
周慧蘭抱著孩子走過來:“你別問廢話,先扶著她。”
陸承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想喝水嗎?”
“我想看看孩子。”
周慧蘭把孩子抱到床邊。
沈知微偏過頭。
小被子裡那張臉皺巴巴的,嘴巴還在輕輕動。
“好小。”
“剛出生,都小。”周慧蘭說。
沈知微抬起手。
她指尖碰到孩子攥緊的小拳頭,那隻手先鬆了一點,接著慢慢合攏。
握住了她一根手指。
她愣了愣。
孩子的手很小,連她的指節都包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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