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了。”
陸承崢把頭側開。
“燈有點亮。”
“怪燈？”周慧蘭問。
“您也去睡吧。”
周慧蘭起身，把燈調暗些。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沈知微卻沒什麼睡意。
她看著坐在床邊的陸承崢，又看了看他懷裡的兒子。
“營裡今天問你什麼了？”
“沒問什麼。”
“你騙人。”
陸承崢頓了頓。
“就是核對家屬情況。”
“是不是因為我？”
“正常登記。”
“我的材料也被拿出來重新查了。”
“我知道。”
沈知微抿了抿嘴。
“如果真要調整工作，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陸承崢抬頭。
“你嫁給我，是來添麻煩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沈知微沒說話。
周慧蘭靠在另一張椅子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陸承崢放輕聲音。
“該填的填，該說的說。你沒做過的事，誰也不能讓你認。”
“可他們也許會讓我去很遠的地方。”
“那就先問清楚能不能申請近一點。”
“申請不下來呢？”
“再想別的辦法。”
“你不能違反紀律。”
“我知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兒子。
“我也知道，不能讓你抱著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人去陌生地方。”
沈知微鼻子有些發酸。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些了？”
“沒學。”
“小時候你可不會。”
“小時候你也沒給我生兒子。”
沈知微瞪他。
“陸承崢。”
“我說錯了？”
“你故意的。”
陸承崢輕輕笑了一聲。
滿滿突然動了動。
小腳隔著被子，蹬在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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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兩人同時低頭。
陸承崢用手掌托住那隻腳。
“吵到你了？”
滿滿當然沒回答。
他皺了下眉，又繼續睡。
沈知微看著兒子。
“他以後會不會像你？”
“像我有什麼不好？”
“嘴硬。”
“像你也行。”
“像我什麼？”
“愛哭。”
“我什麼時候愛哭？”
“小時候拔牙。”
“你還記著？”
“你哭得整條胡同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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