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夜不許站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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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第一次正式鬨覺，是在當天夜裡。
他先輕輕哼了一聲。
“唔……”
陸承崢立刻睜眼。
過了一會兒，又是一聲。
“嗯呀……”
陸承崢坐起來，摸了摸小被子。
尿布是乾的。
腳也暖和。
他剛準備躺下，滿滿突然皺起臉。
“哇——”
這一聲比白天響亮。
沈知微被驚醒，掙紮著坐起來。
“怎麼了？”
“你別動。”陸承崢俯身抱起孩子，“我看看。”
周慧蘭也從椅子上起身。
“餓了？”
“剛吃過沒多久。”沈知微說。
滿滿閉著眼哭，小臉皺巴巴的，拳頭在被子裡亂揮。
陸承崢托著他的腦袋，在屋裡慢慢走。
“別哭。”
滿滿沒理他。
“哇——”
陸承崢低頭。
“聽見了，不用這麼大聲。”
孩子哭得更用力了。
周慧蘭伸手：“給我。”
“我來。”
“你能哄住？”
“試試。”
陸承崢抱著兒子，走到窗邊，又走回來。
滿滿哭一會兒，停一會兒，小嘴張著，眉頭一直皺。
陸承崢低頭看了眼他的腳。
“是不是包得不舒服？”
“可能。”沈知微說。
周慧蘭把小被子鬆開一點。
滿滿立刻蹬出一隻腳。
腳趾慢慢蜷起來，又伸開。
哭聲輕了些。
“原來是這個。”陸承崢說。
話音剛落，兒子又開始哭。
“哇……”
陸承崢沉默了。
周慧蘭道：“你別總跟他說話，晃一晃。”
“怎麼晃？”
“輕一點。”
陸承崢試著左右走動。
動作太僵，像抱著孩子巡查。
滿滿哭到一半，突然打了個小嗝。
“嗝。”
哭聲戛然而止。
他自己也愣住了。
小臉還皺著，嘴巴微微張開，仿佛忘了剛才在忙什麼。
陸承崢停住腳步。
“好了？”
滿滿的小嘴撇了撇。
“唔……”
“別問。”周慧蘭壓低聲音，“再哭你自己哄。”
陸承崢繼續走。
走了幾圈，懷裡的孩子慢慢安靜下來。
小腦袋靠在他胸前，嘴巴一動一動。
沈知微看著他。
“你坐下休息會兒。”
“他剛安靜。”
“坐著也能抱。”
陸承崢小心坐到床邊。
滿滿立刻動了一下。
“嗯呀……”
陸承崢又站起來。
周慧蘭沒忍住笑。
“看來不許你歇。”
陸承崢低頭看兒子。
“你倒會挑人。”
滿滿閉著眼，小手在被子裡動了動。
陸承崢繼續在屋裡走。
病房不大，來回不過十幾步。
走了幾圈，他忽然低聲念起來。
“一、二。”
“齊步。”
“立正。”
沈知微抬頭。
“你在乾什麼？”
“讓他聽點聲音。”
“你給他念口令？”
“我不會唱別的。”
周慧蘭笑得肩膀直抖。
“你兒子才出生，你就讓他跟著訓練？”
“聲音穩一點，他容易睡。”
滿滿果然沒再哭。
他靠在爸爸懷裡，小嘴輕輕張開。
“唔……”
陸承崢低頭。
“聽懂了？”
沈知微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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