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說了也不鬆。”
沈知微看著這一幕，低聲笑起來。
“你不是知道他聽不懂嗎？”
“知道。”
“那你還和他商量？”
“習慣了。”
周慧蘭把棉布接過去。
“你陪你兒子握手吧，我來擦。”
她動作利落，很快把頸側擦拭乾淨，又拿乾燥的軟布輕輕按了按。
“好了。”
滿滿的小手卻沒鬆。
陸承崢隻好半彎著腰，任由兒子握著。
周慧蘭瞥他一眼。
“準備站多久？”
“等他鬆開。”
“照你這個等法，早飯也不用吃了。”
沈知微問：“你還沒吃？”
“吃了。”
“什麼時候？”
“剛才。”
周慧蘭冷笑：“剛才他就喝了兩口水。”
陸承崢轉頭。
“媽。”
“我說錯了？”
沈知微皺眉：“你先去吃飯。”
“等會兒。”
“陸承崢。”
“馬上。”
他說是馬上，身體卻一點沒動。
沈知微伸手碰了碰兒子的小拳頭。
“滿滿，放開爸爸。”
滿滿當然沒有反應。
他攥了一會兒，自己慢慢鬆開，手指蜷回掌心。
陸承崢終於站直。
“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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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自己鬆開的。”
“差不多。”
沈知微沒好氣地看他一眼。
周慧蘭把小米粥端進來，一碗放到沈知微手邊，另一碗遞給兒子。
“都吃。”
“滿滿還沒擦完。”陸承崢說。
“他隻是擦臉，又不是大掃除。”
周慧蘭把孩子重新包好。
“你吃飯，我抱。”
陸承崢接過碗，仍舊站在床邊。
“坐下吃。”沈知微道。
他這才搬來小凳子，坐在她旁邊。
沈知微喝了兩口粥，抬頭問周慧蘭：“媽，您吃了嗎？”
“廚房還有。”
“您先去吃。”
“我抱一會兒。”
“您昨晚也沒睡好。”
“我身體好著呢。”
話音剛落，滿滿忽然皺起臉，小腿在包被裡一蹬。
“嗯呀……”
周慧蘭低頭。
“怎麼了？”
陸承崢放下碗。
“尿了？”
他伸手摸了摸包被，沒濕。
滿滿的腦袋偏向奶奶胸前，小嘴開始四處找。
沈知微看明白了。
“又餓了。”
“剛才不是喂過？”陸承崢問。
“可能剛才沒吃飽。”
周慧蘭把孩子送到沈知微懷裡。
“先喂他。”
“您的飯……”
“他吃完我再吃。”
“媽。”
“別磨蹭，孩子都急了。”
滿滿已經哼哼起來。
“唔……嗯呀……”
小臉皺著，嘴巴急切地張合。
沈知微把他抱近一些。
終於找對地方，滿滿立刻安靜。
小拳頭依舊緊緊握著，眉頭卻一點點舒展開。
吃一會兒，他停下來歇口氣。
小嘴輕輕動兩下。
接著又繼續。
陸承崢端著粥，看得認真。
“他吃飯怎麼還歇？”
“你吃飯不歇？”周慧蘭問。
“我沒他這麼忙。”
“你小時候比他還忙。吃一半能睡著，睡醒接著吃。”
沈知微抬頭：“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陸承崢低頭喝粥，不再說話。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振山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布包。
“都起來了？”
“嗯。”周慧蘭問，“你怎麼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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