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擦擦滿滿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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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回家的第二天，周慧蘭一早就端了盆溫水進屋。
陸承崢正彎著腰給兒子換尿布。
尿布才墊好一半，滿滿的兩隻腳便從包被裡蹬了出來。一隻踩在爸爸手腕上，另一隻懸在半空，腳趾還不安分地動了動。
“別亂踢。”
陸承崢壓低聲音。
滿滿聽不懂。
他皺著小臉，腳底在爸爸掌心輕輕一蹬。
“嗯呀……”
陸承崢立刻停下動作。
“怎麼了？”
孩子隻哼了那麼一聲，很快又安靜下來。
沈知微靠在床頭，看著這一大一小僵持，忍不住道：“你托住他一條腿就行，別把兩隻都抬起來。”
陸承崢依言照做。
這回尿布總算墊正了。
他剛準備把包被重新攏好，周慧蘭便把水盆擱到桌上。
“先別包，我給他擦擦臉和脖子。”
陸承崢看向水盆。
“要洗澡？”
“洗什麼澡？”周慧蘭瞪他，“臍帶還沒掉呢，我又不是要把他放水裡。”
沈知微道：“先用棉布擦一擦就好，肚臍那塊保持乾燥，別碰到水。”
“聽見了吧？”周慧蘭拿出幾塊洗得柔軟的舊棉布，“你媳婦是醫生，我也是帶過孩子的人，沒你想的那麼糊塗。”
陸承崢沒接話。
他伸手試了試水。
“是不是有點熱？”
“我剛兌好。”
“再涼一點吧。”
“你用手摸，當然覺得熱。用手肘試。”
沈知微剛提醒完，陸承崢已經挽起袖子，把胳膊伸進水盆。
周慧蘭看著他：“你這是試水，還是準備洗胳膊？”
“溫度差不多。”
陸承崢把胳膊收回來，又拿起一塊白棉布。
沈知微趕緊叫住他。
“那塊才是擦臉的。”
陸承崢看了看自己手裡的。
“這不也是白的？”
“你拿的那塊邊上有一道藍線，是擦手和脖子的。全白的才擦臉。”
桌上攏共三塊棉布，一塊全白，一塊帶藍線，還有一塊縫著紅邊。
陸承崢盯著看了半天。
“紅邊那塊呢？”
“單獨清潔小屁股。”
他點點頭。
“記住了。”
周慧蘭伸手：“給我吧。”
“我來。”
“你會嗎？”
“擦臉又不難。”
陸承崢拿起全白的棉布，在水裡浸濕，又認真擰乾。
周慧蘭看著他手背上繃起的筋。
“你輕點，別把布擰破了。”
他稍微鬆了些力氣，俯身把溫熱的棉布輕輕貼到滿滿臉邊。
滿滿本來閉著眼。
臉頰被碰到後，他的小腦袋立即朝那一側偏了偏，嘴巴也跟著張開。
“唔……”
陸承崢愣住。
“又餓了？”
“剛喂過。”沈知微說，“碰到臉頰，他會本能地找。”
陸承崢試著把棉布移到另一邊。
滿滿果然慢吞吞地跟著偏過頭，小嘴一張一合，找得十分認真。
周慧蘭笑道：“這孩子，眼睛還沒睜開，就先知道吃了。”
滿滿找了半天，什麼都沒找到，眉頭漸漸皺起來。
“嗯呀……”
聲音很輕，卻透著不滿意。
陸承崢趕緊把棉布拿開。
“這個不能吃。”
“你跟他說有什麼用？”周慧蘭問。
“說一聲。”
“他能聽懂？”
“聽不懂也不能讓他咬棉布。”
沈知微笑著搖了搖頭。
陸承崢托住兒子的腦袋，小心擦過額頭和臉頰。
滿滿的臉還沒有完全長開，皮膚紅紅的，鼻子小，嘴也小。擦到鼻尖時，他忽然打了一個細細的噴嚏。
“啊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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