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貼著她的衣襟，嘴巴偶爾輕輕動一下。
“如果真讓我去基層，滿滿怎麼辦？”
“跟著你。”
“地方要是太遠呢？”
“那就按實際情況申請近一點。”
“申請不下來呢？”
周慧蘭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再想辦法。”
她沒有說陸家能把所有事擺平，也沒有說幾句輕鬆話哄她。
隻伸手替滿滿把被角攏好。
“但有一條，不能讓你剛生完就一個人走，也不能讓孩子離開你。”
沈知微鼻尖發酸。
“媽。”
“別哭。”
“我沒哭。”
“眼圈都紅了。”
滿滿仿佛被她們的聲音驚動，小拳頭突然張開。
“嗯……”
沈知微趕緊輕輕拍他。
“媽媽不說了。”
孩子當然聽不明白。
他隻是皺皺眉，又在媽媽懷裡睡熟。
傍晚，陸承崢比說好的時間晚回來一個鐘頭。
推開院門時，他額頭帶著汗，軍裝袖口還沾著灰。
周慧蘭正把晾乾的尿布收回來。
“怎麼這麼晚？”
“臨時開了個會。”
“吃飯了嗎？”
“沒有。”
“洗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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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崢卻先朝臥房看。
“知微呢？”
“在裡麵。”
“滿滿呢？”
“也在裡麵。”
“都好好的？”
周慧蘭氣笑了。
“你出去半天，回來像查崗似的。”
陸承崢洗完手進屋。
沈知微靠在床頭，懷裡抱著滿滿。
“怎麼還抱著？”
“剛喂完。”
“今天乖不乖？”
“他除了吃就是睡，怎麼不乖？”
陸承崢走到床邊。
“給我抱一會兒。”
“先換衣服。”
“手洗過了。”
“你軍裝上都是灰。”
他低頭看了眼袖口，轉身換上乾淨襯衣。
回來以後，才從沈知微懷裡接過兒子。
滿滿剛吃飽，腦袋軟軟地靠在爸爸肩前，小嘴還在動。
陸承崢輕輕拍著他的背。
“今天有沒有鬨媽媽？”
“沒有。”
“尿了幾回？”
“你回來就是問這個？”
“問問。”
沈知微抬了抬下巴。
“桌上有醫院送來的材料。”
陸承崢轉頭看了一眼。
“說什麼了？”
“下周前交。名單可能也快定了。”
“晚上我陪你寫。”
“你先吃飯。”
“等會兒。”
周慧蘭在外麵喊：“陸承崢，你每次都說等會兒！”
陸承崢剛要回答，懷裡的滿滿忽然動了一下。
接著，一小口奶從嘴角溢出來，正好落在爸爸胸前。
陸承崢整個人僵住。
“知微。”
“怎麼了？”
“他吐了。”
沈知微湊近看了一眼。
“隻是吐了一點奶。”
“是不是不舒服？”
“剛吃飽，你抱著他又動了幾下。”
“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
滿滿吐完以後，反而舒舒服服地打了個嗝。
“嗝。”
小眉頭慢慢鬆開。
陸承崢低頭看著胸前那塊奶漬，又看向兒子。
“你專挑我回來吐？”
周慧蘭端著飯進來，見狀笑出了聲。
“知道他爹衣服乾淨，給你留個記號。”
“別笑。”陸承崢道，“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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