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按住那份材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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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滿滿按住了那份材料
吃過晚飯，陸承崢把小桌挪到床邊。
牛皮紙袋裡一共有六頁紙。
除了個人經曆，還要寫清出國時間、學習地點、回國路線，以及在國外往來較多的人員。
陸承崢把紙鋪平。
“從哪一年開始寫？”
“六〇年正式入學，之前還有一段預備學習。”
“預備學習在哪兒？”
沈知微報出一個地址。
陸承崢握著鋼筆，一筆一畫寫下來。
寫完，又將紙轉向妻子。
“是這幾個字？”
“嗯。”
“你確定？”
“我在那裡住了一年，當然確定。”
“問清楚些，省得寫錯。”
沈知微看著他認真的樣子。
“是我填材料，還是你填？”
“你說，我寫草稿。”
“那也不用每個字都問。”
“國外的地名難寫。”
“你小時候抄我作業的時候，可沒嫌我的字難認。”
陸承崢抬頭。
“我什麼時候抄過你的作業？”
“初中那年暑假。”
“那是借你的本子核對。”
“你連我寫錯的地方都一起抄了。”
“……”
陸承崢低頭繼續寫。
“下一項。”
小床裡傳出一聲輕輕的哼唧。
“唔……”
兩個人同時轉頭。
滿滿閉著眼，眉頭微微皺著，一隻小手從被角裡露了出來。
陸承崢放下鋼筆。
“醒了？”
“沒有。”
“他出聲了。”
“睡覺也會出聲。”
滿滿的小嘴動了兩下。
腦袋也慢慢偏向一側。
陸承崢盯著看了一會兒，才重新拿起筆。
“在國外經常接觸的人，有哪些？”
“同學、老師，還有醫院的帶教醫生。”
“姓名都記得？”
“記得。”
“一個個說。”
沈知微報了幾個名字。
陸承崢寫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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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音節他不熟悉，便讓沈知微先在旁邊寫一遍，自己再謄到草稿上。
寫到第三個，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周慧蘭端著一碗熱湯進來。
“又在寫材料？”
“先理個草稿。”陸承崢說。
“知微才出院，你不能明天再弄？”
“下周前要交。”
“今天離下周還早。”
沈知微道：“媽，我躺著也是躺著，寫一點心裡踏實。”
周慧蘭把湯放下。
“那就隻寫一點。”
“好。”
“喝完湯就停。”
“嗯。”
陸承崢把碗端給妻子。
“燙，我喂你。”
“我自己能喝。”
“你手裡拿著紙。”
“紙可以放下。”
周慧蘭看著兩人。
“你們慢慢爭，我去看看滿滿。”
她走到小床邊，低頭瞧了瞧。
孩子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一點眼睛，隻露出細細一道縫，沒什麼明確的焦點。
“喲，醒了。”
陸承崢立刻抬頭。
“真醒了？”
“睜眼了。”
他把湯碗放到桌上，走過去。
滿滿的眼睛很快又閉起來。
“怎麼又閉了？”
“困了唄。”
“剛才看見什麼沒有？”
“剛出生幾天，能看清什麼？”
周慧蘭話音剛落，滿滿忽然伸直兩條腿。
小被子下麵鼓起一長條。
接著，他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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