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少尿布不會疊錯。”
沈知微笑著提醒：“紅邊那塊棉布單獨洗。”
“記得。”
陸承崢把用過的東西收好，重新坐回桌邊。
周慧蘭將滿滿抱起來。
“你們寫，我抱一會兒。”
“媽，您不是腰酸嗎？”沈知微問。
“這麼點孩子，能有多沉？”
“抱久了也累。”
“我靠著坐。”
周慧蘭抱著孫子坐到椅子上。
滿滿的小腦袋靠在奶奶臂彎裡，嘴巴輕輕動著，像是又在找吃的。
“剛換完就餓？”她問。
沈知微看了一眼。
“可能隻是動嘴。”
“那就再等一會兒。”
陸承崢繼續問：“回國以後，你先到哪裡？”
“廣州。”
“住了幾天？”
“兩天。”
“跟誰聯係過？”
“負責接待的人，還有一起回來的同學。”
陸承崢寫到一半，門外傳來一聲輕咳。
陸振山站在門口。
“寫材料？”
“先寫草稿。”陸承崢回答。
陸振山走進來，看了看桌上的紙。
“照實寫，別憑記憶大概湊。”
“我們正在核對。”
“也別因為怕麻煩，把本來正常的經曆刪掉。”
沈知微點頭。
“我明白。”
周慧蘭看向丈夫。
“你就不能說點讓人鬆快的話？”
“這種事，寫清楚才鬆快。”
“知微才剛生完。”
“所以我沒催她現在交。”
陸振山說完，目光落到孫子身上。
“孩子睡了？”
“快睡了。”
“給我抱會兒。”
周慧蘭把滿滿護在懷裡。
“洗手。”
“洗過了。”
“什麼時候？”
“進門前。”
周慧蘭狐疑地看了看他。
“特意洗的？”
“順手。”
她這才把孩子遞過去。
陸振山抱穩孫子，坐到旁邊。
滿滿換了個懷抱，鼻子裡哼了一聲。
“唔……”
陸振山立刻放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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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勒著吧？”
“沒有。”沈知微說。
“頭呢？”
“托得很好。”
陸振山這才不動了。
桌邊，陸承崢寫到海外親屬一欄，筆尖停住。
“這裡怎麼寫？”
沈知微沉默了一會兒。
“照實寫。”
“你那位資助你讀書的姨婆，現在還有聯係嗎？”
“回國後收到過一封信，後來就沒再聯係。”
“信呢？”
“交到醫院登記過。”
陸振山道：“把登記時間也寫上。”
陸承崢點頭。
沈知微看向公公。
“爸，如果這段關係影響到家裡……”
“關係是事實，藏著才容易讓人說不清。”
“可承崢正在晉升的關鍵時候。”
陸承崢抬起頭。
“那是我的事。”
“也是因為我。”
“不是因為你。”
“如果沒有我——”
“沒有你，滿滿哪兒來？”
屋裡安靜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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