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輕聲道：“拍拍他。”
陸承崢隔著包被輕輕拍了兩下。
孩子不但沒安靜，反而張開小嘴。
“哇——”
陸承崢立刻把他抱起來。
哭聲戛然而止。
滿滿靠在爸爸臂彎裡，鼻尖紅紅的，還不忘委屈地哼一聲。
“嗯……”
陸承崢看向妻子。
“他故意的？”
“剛出生幾天的孩子，怎麼故意？”
“放下就哭，抱起來就不哭。”
“可能肚子不舒服，也可能想讓人抱。”
“那就抱著。”
沈知微拍了拍床邊。
“你坐下，別一直站著。”
陸承崢抱著兒子坐下。
滿滿安穩了沒多久，突然縮起兩條腿，小肚子也跟著繃緊。
“他怎麼又使勁？”
“可能有脹氣。”
沈知微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肚子。
“先把包被鬆開一點。”
陸承崢解開包被。
滿滿的小腿一得到自由，立即蹬了兩下。腳上的襪子被蹭鬆，又掛在腳尖上。
“白天蹬，晚上也蹬。”
陸承崢把襪子摘下來，握住兩隻小腳，按照沈知微說的輕輕屈起，再放開。
滿滿起初還皺著眉。
來回幾次後，他忽然安靜下來。
緊接著，一聲輕響從包被裡傳出來。
陸承崢的動作停住。
“他是不是——”
“嗯。”
沈知微側過臉，肩膀輕輕發抖。
陸承崢看著兒子。
“忙了一晚上，就為了這個？”
滿滿舒服了，小腿緩緩伸直，腳趾還在爸爸掌心蜷了蜷。
“嗯呀……”
“還挺高興。”
陸承崢重新給他包好。
這次放回小床，滿滿沒有哭。
他把小臉偏向父母的方向，嘴巴微微張著，一隻手貼在耳邊，很快睡熟。
沈知微重新躺下。
“你也睡吧。”
陸承崢替她掖好被角，卻沒有立刻回去。
桌上放著那張談話通知。
他拿起來看了一遍。
“下周一，我陪你去。”
“不是說了嗎？走不開就不用陪。”
“走得開。”
“你今天回來那麼晚，營裡肯定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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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安排好了。”
沈知微沉默片刻。
“承崢，如果他們真讓我去基層，我不想因為剛生了孩子就完全拒絕。”
“我知道。”
“可滿滿還這麼小。”
“我也知道。”
“我現在一想到要跟他分開，心裡就難受。”
陸承崢把通知放回桌上。
“那就不分開。”
“事情哪有這麼簡單？”
“是不簡單，所以到時候一項一項問清楚。”
“問哪些？”
“地點多遠，去多久，住在哪裡，能不能帶孩子，家屬能不能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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