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蘭出去開門，沒過多久，方護士長拎著布包進來。
“我沒來得太早吧？”
沈知微忙道：“不早，您怎麼親自來了？”
“今天正好休息，過來看看你和孩子。”
方護士長洗淨雙手，先查看沈知微的恢複情況，又走到床邊看滿滿。
“剛哭過？”
陸承崢道：“擦身子時哭的。”
“新生兒都不喜歡脫衣服，哭幾聲正常。”
方護士長摸了摸孩子的手腳。
“挺暖和，臉色也好。”
滿滿正在吃奶，被碰了手也沒有睜眼，隻把爸爸的手指攥得更緊。
“這小手挺有勁。”方護士長笑道。
“抓住就不鬆。”陸承崢說。
“那說明長得不錯。”
沈知微猶豫片刻，還是問：“護士長，下周一的談話，主要是問什麼？”
屋裡的笑聲淡了些。
方護士長在椅子上坐下。
“你的經曆、回國後的工作，還有基層醫療點缺人的事，應該都會問。”
“名單已經定了嗎？”
“還沒有。”
“要去多久？”
“短則半年，長的可能要一兩年。”
陸承崢眉頭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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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呢？”
“有三個醫療點。最近的騎車一個多鐘頭，最遠的要先坐車，再走半天山路。”
周慧蘭端著水盆站在門口。
“她還在喂奶，孩子才這麼點，怎麼去山裡？”
“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方護士長看向沈知微，“醫院知道你的情況。下周談話時，你別隻說服從安排，困難也要說清楚。”
沈知微低頭看著兒子。
“如果去最近的醫療點呢？”
“那裡有宿舍，每隔幾天能回來一次。”
“能不能每天往返？”
“路不好走，冬天更難。”
滿滿像是察覺到媽媽停了下來，著急地哼了兩聲。
“嗯……唔……”
沈知微回過神，輕輕拍他。
“在吃呢，沒少你的。”
孩子重新安靜下來。
方護士長看著這一幕，聲音也軟了。
“你有技術，基層確實需要。但再急，也不能不顧你剛生產，更不能讓孩子沒奶吃。”
陸承崢問：“如果推遲幾個月呢？”
“可以申請，我會替她把實際情況寫進意見裡。”
沈知微抬頭。
“會不會讓人覺得我不願意服從安排？”
“實話實說不叫不服從。”
方護士長打開布包，拿出一小摞資料。
“這些你先看看，談話時別急著當場答複。地點、時間和照顧孩子的問題都問清楚，再做決定。”
“謝謝您。”
“我是你護士長，不是隻來喝滿月酒的。”
周慧蘭把銅盆放到外屋，回來接話：“滿月酒也得來。”
“那當然。”
滿滿吃飽了，慢慢鬆開嘴。
嘴角還掛著一小滴奶。
沈知微剛要拿棉布，陸承崢已經先替他擦去。
滿滿被碰了臉，立刻朝他的手指偏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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