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醒做什麼？”
“我沒叫醒，隻是讓他看看。”
“閉著眼怎麼看？”
陸承崢抱著兒子坐到爐邊。
過了一會兒，滿滿慢慢睜開眼。
“滿滿。”
聽見低沉的聲音，孩子的目光移了過來。
陸承崢立即不動。
那雙眼睛在他臉上停了幾息，沒有笑。
“是不是還沒看清？”他問。
沈知微忍著笑。
“可能。”
陸承崢把臉湊近一點。
“現在呢？”
滿滿眨了眨眼，嘴角沒有任何變化。
“你別離太近。”沈知微說，“他看著累。”
陸承崢重新坐直。
“前天對你笑了幾次？”
“兩次。”
“昨天呢？”
“三次。”周慧蘭替她回答。
“今天？”
“剛才一次。”
陸承崢的眉頭慢慢皺起。
“所以隻不對我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才回來一會兒。”沈知微安慰道。
“我走以前也叫過。”
“陸營長又要跟兒子較勁了。”
“我隻是想知道原因。”
他抱著滿滿，一本正經地開始說話。
“這是爸爸。”
孩子看著他。
“爸爸，兩個字。”
滿滿的眼睛漸漸往燈那邊轉。
陸承崢伸手擋住。
“先別看燈。”
沈知微笑出聲。
“你又擋他的光。”
“訓練要集中注意。”
“他不是你的兵。”
“先練一會兒。”
陸承崢壓低聲音，緩慢地數道：“一、二——”
數到第三遍，滿滿的眉頭皺了起來。
周慧蘭立即警告：“再叫哭了，你自己哄。”
陸承崢隻好停下。
吃晚飯時，滿滿又醒了。
沈知微剛喂完奶，手裡的飯還沒有動。
陸承崢把孩子接過去。
“你吃，我抱。”
“他可能還要拍嗝。”
“我會。”
滿滿趴在爸爸肩前，小臉貼著他的衣服。
陸承崢輕輕拍著後背，不再反複叫名字，隻低聲說起回來路上的事。
“山下那棵樹被風刮倒了，車過不來。爸爸踩了一腳泥，鞋差點陷進去。”
沈知微端著碗看他。
“你跟滿滿說這些？”
“隨便說說。”
“他聽不懂。”
“能聽聲音。”
滿滿慢慢睜開眼。
陸承崢還在說：“下次爸爸回來，給你帶一隻新的木鈴。”
孩子的目光停在他近處的臉上。
嘴角忽然彎了起來。
這次笑意很清楚。
沒有聲音，隻露出一點軟軟的牙床。
陸承崢的話停住。
“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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