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滿滿終於對爸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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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下三天雨，屋頂沒有漏，牆角卻又返了潮。
水汽順著泥牆往下走，靠牆放著的木箱底部濕了一圈。
周慧蘭一早便把箱子挪開，又將油布鋪到滿滿的小床下麵。
“幸虧承崢帶了這卷油布。”
沈知微摸了摸褥子。
“床上沒潮。”
“床腿墊得高，暫時沒事。”
“外牆得重新抹一層泥。”
“等雨停了再弄。”
小床裡的滿滿醒著。
屋裡光線暗，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窗戶。雨水順著新換的玻璃往下流，留下幾道晃動的亮痕。
沈知微湊近。
“滿滿，今天還下雨。”
孩子的目光慢慢移到媽媽臉上。
看了幾息，嘴角輕輕彎起來。
周慧蘭正好瞧見。
“又笑了。”
“這幾天笑得多了一點。”
“就是不出聲。”
“這麼大隻會笑，不會笑出聲。”
滿滿的笑意很快消失。
小拳頭往臉邊蹭了蹭，嘴巴開始尋找。
沈知微把他抱起來。
“知道了，先吃奶。”
周慧蘭拿過她放在桌上的病曆本。
“今天還去衛生所？”
“下午有婦女和孩子的門診。”
“雨這麼大，哪有人來？”
“昨天已經讓小劉捎過話，真有需要的人會來。”
“你中午多吃一點。”
“嗯。”
“別看見病人就忘了時辰。”
“我會回來喂滿滿。”
滿滿含住奶後安靜下來。
一隻小手搭在媽媽胸前，手指時緊時鬆。
周慧蘭看著母子倆。
“你去忙吧，我不會給他喂別的。”
沈知微抬頭。
“媽，我沒有不放心您。”
“知道。可他現在隻吃奶，你離開久了心裡總惦記。”
“如果哭得厲害，就讓小劉來叫我。”
“衛生所離得近，用不著硬熬。”
下午的門診隻來了三個人。
一個懷孕七個月，近來雙腿發腫；一個孩子臀部長了紅疹；還有個年輕媳婦月事遲遲沒來，不敢告訴家裡。
沒有危急病人，也沒有什麼疑難雜症。
沈知微量血壓、問情況、做記錄，再將該注意的事情一項項說清楚。
何大夫站在藥櫃旁看了一陣。
“以前她們很少主動來。”
小劉道：“不是不難受，是不好意思跟您說。”
何大夫也不生氣。
“那以後這些病人歸沈醫生。”
沈知微合上病曆。
“不能隻看病。村裡孕婦有多少、預產期什麼時候、生產後恢複得怎麼樣，最好都記下來。”
“以前沒有專門的冊子。”
“我先做一本。”
“紙不夠。”小劉說，“上次領的登記紙隻剩十幾張。”
“廢病曆背麵還能用嗎？”
“能是能，就是不整齊。”
“先用著，等下次車進山再申請。”
何大夫從櫃子最下麵翻出一本舊賬簿。
“前麵用了十頁，後麵還空著。”
沈知微接過來。
“夠記一陣了。”
回到宿舍時，雨仍舊沒有停。
她剛推開門，便聽見滿滿在哭。
“哇……”
周慧蘭抱著孩子迎過來。
“剛醒，你回來得正好。”
“尿布濕了嗎？”
“換過了，是餓。”
沈知微脫下濕外衣，洗淨雙手，才把兒子接過來。
滿滿哭得眼角發紅，聞到媽媽身上的氣息後，腦袋立即往她懷裡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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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在。”
孩子吃上奶，細小的哭聲慢慢停了。
周慧蘭遞給她一碗熱湯。
“先喝兩口。”
“等他吃完。”
“他吃他的，你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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