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急。
沈知微剛坐下，院門便響了。
陸承崢背著行李回來，手裡還提著一捆削好的細木條。
“這是做什麼的？”周慧蘭問。
“搭晾衣架。”
“家裡有繩子。”
“雨天衣服晾不乾，架子放爐子旁邊。”
沈知微抬頭。
“你怎麼知道？”
“昨天來送飯的人說，滿滿的衣服總是烘不乾。”
“消息傳得還挺快。”
陸承崢洗淨手，第一件事便是查看兒子頸下的紅疹。
“嚴重嗎？”
“不嚴重，已經淡了。”
“怎麼起的？”
“屋裡潮，加上脖子容易積汗。”
陸承崢眉頭皺起。
“我今晚把牆再處理一遍。”
“牆不是一天能乾的。”沈知微說，“先把晾衣架搭好。”
“滿滿難受沒有？”
“吃睡都正常。”
孩子正在吃奶，不滿大人總圍著自己說話，小腿隔著包被蹬了幾下。
陸承崢摸了摸那隻腳。
“沒事就好。”
夜裡，晾衣架搭好了。
滿滿的尿布和小衣整齊晾在爐子旁邊，離火不遠，也不至於被煙熏到。
孩子吃飽後，由陸承崢抱著拍嗝。
沈知微坐在旁邊，仍忍不住往兒子脖子上看。
“別看了。”陸承崢說。
“剛才紅得又淡了一點。”
“嗯。”
“夜裡再換一次棉布。”
“我換。”
“你明天不是要回訓練點收尾？”
“最後一天，早上晚一點去。”
“這輪訓練結束後，你就要回營裡了？”
“後天走。”
沈知微的手停住。
“下一次什麼時候來？”
“跟五天後的運送車。”
“隻能住一晚？”
“嗯。”
她低下頭。
陸承崢騰出一隻手，將妻子拉到身邊。
“微微。”
“我知道你得回去。”
“我會儘量過來。”
“別為了回來違反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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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也別什麼都答應我。”
陸承崢握住她的手。
“那我隻答應能做到的。五天後回來，給家裡挑水，給滿滿洗尿布，晚上抱著你睡。”
沈知微抬眼。
“前兩件可以說，最後一件不用說出來。”
“媽睡外屋，聽不見。”
“滿滿聽見了。”
陸承崢低頭看兒子。
“他聽不懂。”
滿滿恰好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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