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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抬頭看他。
“你會累。”
“你也會。”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
“我們一人累一半。”
接下來的十來天，日子一點點有了次序。
陸承崢的帶隊申請獲批，又在附近訓練點留了半個月。
早上，他挑水、生火，再去訓練。
沈知微喂飽滿滿後下山，上午坐診，下午隔日接診婦女和孩子。
真遇上遠處的病人，桂香嫂便來家裡幫忙看一會兒。
周慧蘭臨走前留下的安排，漸漸都派上了用場。
陸承崢也鬨過笑話。
有一次尿布沒漂乾淨，滿滿腿窩紅了一片。
他盯著那點紅看了許久。
“又起疹子了？”
沈知微聞了聞尿布。
“肥皂沒洗淨。”
“我漂了兩遍。”
“這塊隻漂了一遍。”
“你怎麼知道？”
“還有肥皂味。”
從那以後，他每塊都漂三遍。
哪怕夜裡回來得晚，也要擰開檢查一遍。
滿滿兩個多月時，醒著的時間明顯長了一些。
他會看窗邊的亮處，也會短暫追著近處移動的人影。
聽見媽媽說話，腦袋會朝聲音那邊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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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回來時，他有時也會停下揮動的小手。
這天下午，陸承崢推開院門。
“微微，我回來了。”
小床裡的滿滿先動了。
孩子聽見聲音，眼睛慢慢轉向門口。
陸承崢洗淨手，走到床邊。
“滿滿，爸爸回來了。”
那雙眼睛在他臉上停住。
過了幾息，嘴角一點點彎起來。
這次不是吃飽後的睡笑，也不是轉瞬即逝的弧度。
滿滿看著爸爸，安安靜靜地笑了好一會兒。
陸承崢立即回頭。
“微微。”
沈知微正在整理病曆冊。
“看見了。”
“他一聽見我就笑。”
“嗯。”
“比上次快。”
“陸營長還在記？”
“今天不用記。”
他把兒子抱起來，動作已經比剛出生時穩了許多。
滿滿靠在爸爸懷裡，眼睛仍停在他臉上。
“知道是爸爸了？”陸承崢問。
沈知微道：“應該是對熟悉的聲音和臉產生了反應。”
“那就是知道。”
“隻能說開始熟悉。”
“差不多。”
沈知微走過去，替他擦掉肩上的泥點。
“你現在不跟我比了？”
“沒必要。”
“為什麼？”
“他對你笑，是因為你是媽媽。對我笑，是因為我是爸爸。”
“終於想明白了？”
“早就想明白了。”
“那前幾天是誰每天問笑了幾次？”
陸承崢抱著兒子往灶房走。
“飯還沒做，我去生火。”
“別轉移話題。”
“滿滿餓了。”
“他剛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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