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會兒，又將腿往旁邊搭。腰身扭過去，肩膀跟著抬起，那隻總是添亂的胳膊仍舊壓在胸前。
“嗯……呀……”
沈知微放下筆。
“又要翻？”
滿滿臉頰貼著褥子，小屁股用力一拱。
這次，壓住的胳膊竟從身下滑了出來。
他整個人晃了一下，慢慢趴在了褥子上。
屋裡安靜了一瞬。
滿滿似乎也被自己的動作弄愣了，臉朝下貼著，手腳胡亂動了幾下。
沈知微趕緊替他把腦袋偏向一側。
“翻過來了？”
孩子勉強抬了一下臉，很快又落回去，嘴裡發出委屈的哼聲。
“嗯……”
“會翻過去，不會翻回來？”
沈知微將他抱起來，輕輕拍著後背，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小劉從外麵跑進來。
“滿滿怎麼了？”
“他翻身了。”
“真翻過去了？”
“嗯，自己翻的。”
“陸營長看見沒有？”
沈知微臉上的笑稍稍停了停。
“他今天進山。”
“那可惜了。”
滿滿趴在媽媽肩上，手指碰到她的衣襟，胡亂抓了兩下，終於攥住一小塊布料。
沈知微親了親他柔軟的頭發。
“沒事。等爸爸回來，你再翻給他看。”
下午，補給車送來一封短信。
紙上隻有幾行字，說隊伍已經進山，一切平安，歸期可能晚兩天。
沈知微看完，又從頭讀了一遍。
滿滿躺在她腿上，手臂抬起，正好拍到信紙。
小手合攏，紙角被他攥得皺成一團。
“這個不能抓。”
沈知微輕輕抽出來。
滿滿沒有抓住，嘴巴一癟，眼看便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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