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看她一眼。
“第一天能做到這樣，已經不錯。”
羅小滿想笑，又硬生生忍住。
“本來就不難。”
晚上回到家，滿滿正在褥子上爬。
他現在爬得比以前快了些，兩隻膝蓋卻還是不能完全配合。有時右腿蹬得太急，身子便會斜著撞向枕頭。
沈知微剛進門，他便轉了個方向，朝她爬過來。
爬到一半，孩子被她垂在身側的藥包吸引，伸手便要抓。
“這個不能碰。”
沈知微將藥包拿高。
滿滿撲了個空，坐在褥子上仰頭看她，嘴角慢慢往下撇。
周慧蘭道：“等你一下午，一回來還不讓他拿。”
“裡麵有藥。”
“他就是看看。”
“看完就該往嘴裡放了。”
沈知微洗淨手，將兒子抱起來。
滿滿立即摟住她的脖頸，濕漉漉的小嘴貼到她臉上。
陸承崢從外麵回來，正好看見。
“今天衛生所的新學徒怎麼樣？”
“嘴硬。”
“比孫大姐還硬？”
“差不多。”
“那你以後有得忙了。”
沈知微揉了揉滿滿軟軟的頭發。
“嘴硬不怕，就怕不肯學。”
吃過晚飯，她整理東西時才發現，自己的記錄本落在了衛生所。
陸承崢道：“明早再拿。”
“明天要用，我走一趟，很快回來。”
衛生所的門還開著。
沈知微走進去，發現後屋亮著燈。
羅小滿獨自站在桌前，手裡端著空搪瓷盤。她從灶邊走到診室，再繞過門檻，將盤子穩穩放下。
放好以後，又重新來一遍。
沈知微站在門邊。
“這麼晚還不回去？”
羅小滿嚇了一跳。
“你怎麼來了？”
“拿記錄本。”
“我不是特意留下練。”她迅速解釋，“住處還沒收拾好，回去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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