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到底先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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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最近嘴裡多了許多含糊的聲音。
吃飽了會“啊啊”地喊，抓不到木輪子時會急得“吧吧”叫，困了趴在媽媽肩頭，還會拖著奶音哼出一串誰也聽不懂的話。
周慧蘭最先聽出了不同。
這天早上，她正給滿滿擦嘴，孩子忽然抿著唇，含含糊糊地發出一聲。
“媽……啊……”
周慧蘭動作一停。
“滿滿，你剛才說什麼？”
滿滿張著嘴，眼睛卻盯著桌上的蛋羹。
“媽？”
周慧蘭指著沈知微。
“這是媽媽。”
沈知微端著蛋羹走過來。
“他隻是碰巧發出這個音。”
“怎麼能是碰巧？”
“這個時候的孩子什麼音都往外冒，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周慧蘭不信，抱著孫子教了一遍。
“滿滿，叫媽媽。”
“啊！”
“媽——媽。”
“吧！”
“不是吧，是媽。”
滿滿完全沒有跟著學的意思，兩隻手朝蛋羹伸，身體也在奶奶懷裡不停往前傾。
“呀！啊！”
“先叫一聲再吃。”
沈知微將碗放到桌上。
“媽，您越攔著，他越急。”
“叫一聲又不費勁。”
“他又不會。”
周慧蘭看向孫子。
“你到底先叫誰？”
滿滿伸長胳膊，依舊隻惦記那碗吃的。
陸承崢洗完手進門，恰好聽見最後一句。
“叫誰？”
“滿滿剛才像是喊了聲媽。”周慧蘭說。
陸承崢腳步頓了一下。
“喊清楚了？”
“有一點。”
“什麼叫有一點？”
“聽著像。”
沈知微舀起一小勺蛋羹，吹溫了遞到兒子嘴邊。
“什麼都不算。他隻是無意識發音。”
滿滿終於吃到嘴，立刻安靜下來。
陸承崢在桌邊坐下，看了孩子一會兒。
“那他什麼時候才算會叫人？”
“能對著人喊，而且知道是在叫誰。”
“還要多久？”
“每個孩子不一樣。”
周慧蘭笑道：“你急什麼？早晚會叫你。”
陸承崢神情平靜。
“我隻是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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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抬眼看他。
“真的隻是問問？”
“嗯。”
喂完半碗蛋羹，滿滿的嘴角和鼻尖都沾上了一點。他伸手去抓木勺，手掌拍進碗裡，又把剩下的蛋羹抹到了爸爸袖口。
陸承崢低頭看著那片黃漬。
“陸知安。”
滿滿像是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抬頭衝他咧開嘴。
“啊呀！”
“會笑，不會叫人？”
孩子揮著沾滿蛋羹的手，又要往爸爸身上拍。
陸承崢及時握住。
“別動。”
“吧吧！”
屋裡一下靜了。
周慧蘭先反應過來。
“叫爸爸了？”
陸承崢坐直了一些。
“再叫一遍。”
“啊！”
“爸爸。”
“呀呀。”
“爸——爸。”
滿滿盯著木勺，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
沈知微忍著笑。
“不是跟你學，隻是著急。”
“剛才明明有兩個‘吧’。”
“他說的是‘吧’，不是‘爸’。”
“聽著一樣。”
“意思不一樣。”
陸承崢看著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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