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爸爸要去營裡。”
陸承崢戴好軍帽。
“下午回來。”
孩子急得拍了一下床板。
“吧……吧！”
陸承崢的手停在門閂上。
沈知微也抬起頭。
滿滿仰著小臉，眼睛一直追著爸爸，又含糊地喊了一聲。
“爸……爸。”
這兩個音比昨天清楚些，卻仍帶著不穩的奶聲。
陸承崢轉身回來，走到兒子麵前。
“再叫一次。”
滿滿見爸爸靠近，立刻咧嘴笑了，伸手去抓他帽簷。
“爸爸。”
“啊呀！”
“剛才怎麼叫的？”
“呀！”
“再叫一聲。”
滿滿拿不到軍帽，索性坐回墊子上，轉頭去找自己的木輪子。
陸承崢蹲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第三聲。
周慧蘭從外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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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不走？”
“他剛才叫我了。”
“叫爸爸？”
“嗯。”
“我也聽見了。”沈知微說，“不過還是碰巧。”
陸承崢站起身，唇角壓了又壓。
“碰巧也是先叫我。”
“訓練要遲到了。”
“下午早點回來。”
“回來做什麼？”
“教他再叫一次。”
陸承崢出了門，背影比平時都輕快。
晚上滿滿睡著以後，他果然開始拿這件事逗妻子。
“今天有沒有教他叫爸爸？”
沈知微背對著他整理枕頭。
“沒有。”
“那教媽媽了？”
“也沒有。”
“真不在意？”
“一個含糊的音，有什麼好在意？”
陸承崢從身後抱住她，下巴輕輕抵在她肩頭。
“可你一晚上都沒理我。”
“我什麼時候沒理你？”
“剛才我叫你三遍，你隻應了一聲。”
“沒聽見。”
“微微。”
“乾什麼？”
陸承崢側過臉要親她，沈知微卻抬手擋住了他的唇。
“不是有兒子叫你嗎？找兒子去。”
“他已經睡了。”
“明早再找。”
陸承崢握住她的手，低頭親了一下她的掌心。
“真吃醋了？”
“沒有。”
“那讓我親。”
“不讓。”
“為什麼？”
“今天不想。”
陸承崢把人轉過來，認真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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