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肩上哭，眼睛一直看著媽媽離開的方向。
陸承崢朝她點了一下頭。
“走吧。”
沈知微咬了咬唇，轉身走遠。
到了衛生所，她仍有些心不在焉。
給第一個孩子聽完胸口，伸手拿登記本時，她下意識看了眼牆上的鐘。
羅小滿發現了。
“沈醫生，您今天有事？”
“沒事。”
“那您怎麼總看時間？”
“滿滿早上哭，不讓我走。”
羅小滿愣了愣。
“他都會攔人了？”
“會抱著腿。”
“那您還來？”
孫桂芝在旁邊整理棉簽，聞言抬起頭。
“不來難道把這一屋孩子都帶到她家？”
羅小滿小聲道：“我就是問問。”
孫桂芝看向沈知微。
“家裡有人看著？”
“承崢上午在家。”
“那就別操心。孩子哭一會兒累不壞，大人心亂了才容易出錯。”
沈知微輕輕呼出一口氣。
“我知道。”
她重新翻開登記本，把心思放回眼前的孩子身上。
中午沒到，陸承崢沒有來。
下午也沒有人到衛生所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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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後一個病人離開，沈知微比平時收拾得快了許多。
她剛走進家屬院，便看見滿滿坐在門口的小凳旁。
孩子手裡拿著布球，陸承崢蹲在他身後，護著他練習站起來。
“滿滿。”
孩子猛地抬頭。
看清是媽媽，他把布球一扔，扶著小凳站起身。
“麻麻！”
沈知微張開手。
滿滿鬆開凳子，搖搖晃晃走了一步。
第二步還沒邁出去，他便坐回地上，立即改用爬的，飛快地朝媽媽爬來。
“抱！”
沈知微蹲下，將兒子緊緊抱進懷裡。
“媽媽回來了。”
滿滿摟著她不放，小嘴貼在她臉上蹭來蹭去。
沒有親準，口水倒抹了她半張臉。
沈知微一點也不嫌，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上午哭了多久？”
“不到一刻鐘。”
陸承崢走過來。
“後來找你了嗎？”
“找了兩次。”
“中午吃飯呢？”
“吃了一整碗蛋羹。”
“睡覺呢？”
“抱著你的手帕睡的。”
沈知微抬頭看他。
“你怎麼哄好的？”
“帶他看了一會兒院門，告訴他媽媽會回來。”
“他聽得懂？”
“聽不懂也得說。”
滿滿趴在媽媽肩上，轉頭看了看爸爸，又朝他伸出一隻手。
“粑粑。”
陸承崢握住那隻小手。
“現在知道要爸爸了？”
孩子咧嘴笑起來，一隻手抱著媽媽，另一隻手抓著爸爸，誰也不肯鬆。
晚上，滿滿睡熟以後，沈知微靠進丈夫懷裡。
“早上我真的差一點就不去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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