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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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場通道裡又湧進來一批人。
推門聲比之前幾組都重，鞋底踩在地板上的節奏整齊劃一，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壓迫感。演播室裡忽然安靜了半拍。
演播室的燈掃過去的時候，最前麵那個人甚至沒有眨眼。
他迎著光走進來，步伐踩得又穩又準，每一步都像丈量過，落到哪個點、停多久、什麼時候抬眼。
沈敘，TDP當家舞擔，選秀還沒正式開始就上了三次熱搜的男人。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皮外套，領口立著，露出裡麵銀灰色的內搭，頭發染成深藍灰色，被頂燈一照像一捧碎冰。他的好看是鋒利的，下頜線能劃破空氣的那種，和"敘"這個字溫溫柔柔的意思半點不沾邊。
他身後半步跟著陸栩。
如果說沈敘是刀鋒，陸栩就是刀鞘。
他穿了一身黑，沒什麼多餘裝飾，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左腕上一根細細的黑色皮繩。他是rap擔，嗓音低，話少，和沈敘站在一起的時候有一種奇異的張力。
TDP這次出了五個人，剩下三個跟在後麵，規規矩矩地走流程。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前兩個身上。
兩人的自評級都是A，TDP往座位區走。沈敘走在前麵，目光掃了一圈台下，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最後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停了一下。
江星闌正低著頭看手機，沒注意到他。沈敘看了那一秒，移開，走到第一排正中間坐下。陸栩在他斜後方落座，隔了一個過道的距離。
許樂言在旁邊小聲說："沈敘剛才看你了。"江星闌抬起頭："有嗎？""有。就一秒。""哦。"江星闌又低下頭看手機。許樂言翻了個白眼："你真是。"
不過他們的鬥嘴沒持續太久，下一組入場把演播室的溫度又拉高了幾度。
門推開的時候，先聽見聲音。
一個很輕的"打擾了"，帶著點笑，像羽毛搔了一下耳廓。然後季然走進來，白色針織衫，淺卡其褲，頭發是軟塌塌的栗色，劉海微微遮住眉毛。他的好看不張揚，是那種"回頭第二眼才會發現這人長得真好看"的類型。
他站在門口微微鞠了一躬，幅度比正常大了一點，像是習慣性地把自己放低。
他朝著觀眾笑了一下，那種笑很乖，露出一點門牙，眼睛彎成兩道淺淺的弧。但江星闌隔著幾排座位，在他的笑意裡捕捉到了一點別的東西：一種薄薄的、貼在他肌肉裡的疲憊，像一層脫不掉的舊皮。
季然和江星闌一樣是個人練習生。
這個標簽在這個節目裡意味著很多事情：沒有公司撐腰，沒有團隊包裝，沒有選座位的"理所當然"。
他進場之後在原地站了兩秒，目光掃過滿場密密麻麻的人，沒有立刻動。那種停頓很短暫，短到大部分人不會注意到，但江星闌注意了。因為他自己也花了一個半月才重新適應"站在人群裡不知道該往哪走"的感覺。
許樂言忽然拉了拉江星闌的袖子："他之前那個節目我看了，他是陪讀位。"
"陪讀位？"
"就是公司主推的是別人，他跟著蹭個臉熟，最後卡位沒出道，公司也不要他了。"許樂言說完歎了口氣，"但他唱得真好，真的。"
江星闌沒說話。他看著季然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來，坐下去的時候先用手攏了一下衣擺，才慢慢坐下，像是不想打擾到任何人。
坐下之後他就安安靜靜地看舞台，偶爾被旁邊的人搭話就轉過臉笑一笑，那種笑和入場時候的笑一樣，薄薄的，用完就收。
燈光暗了一次，又亮起來。後麵幾組練習生陸陸續續走完了流程。
江星闌看了一會兒開始走神，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圈。許樂言在旁邊喝讚助商的水，喝了兩口擰上蓋子，忽然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快看。"
江星闌抬起頭。
門口站著一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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