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旁邊的地板上，站起來。
鏡子裡的少年穿著白衛衣，頭發被自己抓得有點亂，眼底還有一點點沒睡透的倦意。他深吸一口氣，音樂從手機裡流出來。
第一遍順動作他跳得不算快，每個八拍先停下來想半秒再動。第二遍跟上原速，第三遍的時候已經能完整跳下來了。最後一個動作是右手從胸前向外揮出，指尖朝著鏡子裡自己的方向，他收住姿勢的時候剛好踩在最後一個音符上，胸腔起伏了兩下。
許樂言站在門口，嘴巴張成了一個"O"。
"這……這就跳下來了？"他走進來，圍著江星闌轉了一圈，像看什麼珍稀動物，"江星闌你是怪物嗎？這麼難！"
江星闌從鏡子裡看他，歪了一下頭，眯起一隻眼："很難嗎？我覺得還好誒。"
那個wink做得特別自然，好像隻是眨了一下眼，但嘴角那個弧度讓這個眨眼的性質變了。許樂言被他笑得愣了一下，然後"嘖"了一聲，說："你收斂一點。"
江星闌沒收斂。他走到牆邊撿起手機，臉上的笑意收了收，低頭看著屏幕上的歌詞，聲音比剛才小了一點："不過歌好難，好高，還有這個rap我不會……"
最後幾個字說得含含糊糊的，尾音都吞了。
許樂言眼睛一亮，從後麵拍了他肩膀一下："我會我會！我教你唱歌！"他緊接著又皺了皺眉，"不過rap我也不會……咱們待會去問關老師？"
"好啊。"江星闌把手機鎖屏，轉過來看著他，"你先練舞吧，我再熟悉一下歌。"
許樂言立刻垮了臉，剛才教唱歌的底氣煙消雲散："你陪我先順一遍嘛，我看完視頻感覺腦子會了腿不會。"
"那我放慢版。"
"你太好了。"
江星闌蹲下來重新點開視頻，把速度調成0.75倍。
許樂言站在他旁邊，對著鏡子比劃第一個動作，胳膊抻出去的時候僵得像兩根晾衣杆。
江星闌蹲在邊上看了兩秒，沒忍住笑了一聲。
"別笑！"
"我沒笑。"
"你嘴角動了。"
"我嘴角天生往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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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樂言氣得原地跺了一下腳，地板震了一下。江星闌收了笑，站起來走到他身後，抬手把他的右胳膊往外推了兩寸。
"手再打開一點，別夾著"
"肩膀別聳"
"對，就這個位置，記住這個角度"
許樂言被他調整完，再比了一遍，確實順眼了一點。他轉頭從鏡子裡看江星闌："你以前不是練花滑的嗎？"
"我先是學的跳舞，芭蕾、現代舞，練了十二年。"
"怪不得。"許樂言嘀咕了一句，又開始笨拙地跟下一個八拍。
走廊裡有腳步聲經過。B班的兩個選手探頭探腦地打量了一下這個A班練習室，看見裡麵七個人都在認真練習，角落裡兩個人正在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摳細節，又縮回去了。
半小時後江星闌坐到地上，靠著鏡子喝水。他打開手機裡的音頻，跟著哼了兩句副歌，到第三遍轉調的那個音時嗓子卡了一下，像一口氣沒接上來。
"這裡用頭聲。"許樂言從鏡子裡轉過來，走過來蹲到他旁邊，自己先示範了一遍，那個音從他嘴裡出來輕輕鬆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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