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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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進了《江湖遠》A組，蘇白每天都是最早到、最晚走的人之一。他基礎不算好，但態度極其認真，江星闌教他的每一個細節他都拿小本子記下來，晚上回宿舍了還要對著鏡子再順兩遍。這幾天他進步很快，江星闌經常誇他，每次誇完蘇白就低著頭笑，耳朵紅紅的，然後小聲說"謝謝隊長"。
他從來沒在蘇白臉上見過難過的表情。那個男孩總是安安靜靜的，偶爾被逗笑了就抿著嘴樂，看著讓人心裡軟軟的。
蘇白今晚向他請了兩個小時假，八點就走了。可現在快九點了，蘇白居然還在練習大樓裡。江星闌站在樓梯間昏暗的光線裡，手搭在扶手上，抿了抿嘴唇。
他往前邁了一步。
走到廁所門口的時候，裡麵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兩道聲線，一個是蘇白的，帶著明顯的哭腔，壓得很低；另一個很陌生，語氣卻格外鋒利。
"好啊蘇白，你可真是出息了。"那個陌生的聲音帶著冷笑，"你忘了剛進公司的時候大家是怎麼欺負你的？那個時候隻有我護著你！現在抱上江星闌的大腿了是吧？"
蘇白的聲音發抖："不是的……我沒有。我們現在是一個組的，我就是想把這首歌練好……"
"所以你拒絕我？"那個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某種被背叛的惱怒，"你拒絕跟我吃飯，拒絕跟我一起走，拒絕我讓你換組？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你果然跟公司裡那些人說的一樣，你跟你媽一樣……"
江星闌聽不下去了。
他抬手敲了兩下門，裡麵瞬間安靜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江星闌推開門，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平靜得有點發冷，"我找蘇白有點事。"
廁所裡的兩個人驚弓之鳥一般同時看過來，蘇白站在洗手台旁邊，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痕，手裡攥著一團濕透的紙巾。另一個男生站在他對麵，背靠著牆，臉上的表情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從凶狠變成了警惕。
江星闌認出他了。那天選人的時候，蘇白被點到名字時猶豫了片刻，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瞟了一眼。他當時沒多想，隻覺得蘇白可能是在看熟人，現在想起來，那個眼神裡分明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尋求許可似的意味。
"你聽到了？"那個男生盯著他，語氣不善。
江星闌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如果你是指你們說我是大腿的話——"他歪了歪頭，"那確實是。畢竟我是再評級第一嘛，這不是公認的事嗎？"
那個男生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一時噎住了。他看了看江星闌，又看了看蘇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什麼也沒再說，從江星闌身側擠了出去，腳步聲急促地消失在走廊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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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裡安靜下來。隻有排氣扇嗡嗡轉動的聲音，和頭頂燈管偶爾發出的細小電流聲。
江星闌走到蘇白麵前。他沒急著說話，先低頭看了看蘇白手裡那團已經被揉爛了的紙巾，然後歎了口氣。
"你沒事吧？"他的聲音放軟了，"你放心——我沒聽見什麼，我剛到。"
蘇白低著頭，眼淚又無聲地滑下來一顆，砸在洗手台的白色瓷磚上。他搖了搖頭，聲音啞啞的："我沒事的……謝謝你，星闌。"
"不用謝，"江星闌說，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你眼睛都哭腫了。"
他想了想，突然拍了一下手："走！我請你吃宵夜！"
蘇白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啊？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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