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不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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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蘇陌在公司食堂吃飯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宋野發來的消息，隻有一行字，沒有前因後果：
【聽說你項目出事了？你那個了不起的老公哪去了？】
蘇陌看著那行字，把筷子放下，回了一句：
【他出差了。怎麼，你想來幫我？】
宋野秒回了一個大笑的表情，然後說：
【我可沒那個本事，我就是看看熱鬨。】
蘇陌鎖了屏，沒有回複，把手機翻扣在桌麵上，重新拿起筷子。
宋野的消息是一根刺，不疼，但讓人不舒服。
她知道宋野在等什麼，他等著看那個了不起的表哥不在的時候，蘇陌能撐到哪一步，他等著看她和顧以安之間那層他懷疑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能站穩。
下午，蘇陌把那摞材料全部過完了。
她找了三家部門的流程文件，把時間線、簽字人、批文編號全部抄成了一張對照表，每一個環節的日期都能跟上一環節的日期無縫對接。她拿著那張表看了兩遍，確認每一個時間點都是合理的、每一道簽章都是對應的，然後她合上文件夾，站起來。
“小周，備車。我去一趟審查組。”
審查組設在城投大樓四層，一間臨時騰出來的辦公室，門口掛著專項審查工作組“”的牌子。
蘇陌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聲請進，她推門進去，房間裡坐了四個人，三男一女，桌上攤著一堆文件，電腦屏幕亮著。蘇陌進去之後那個坐在最中間的中年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蘇總？”
“是我。”
蘇陌走過去，把手裡的文件夾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這是城東項目從立項到施工許可的全部審批流程記錄，原件和掃描件都有，時間線完整，每一道簽章都可查。如果審查組需要，我可以安排人把對應的實物檔案調過來。”
那個中年男人翻了兩頁，眉頭微微動了動。
他看了蘇陌一眼，目光裡有一種這麼快的意外，蘇陌站在桌對麵，穿著今天出門時隨手拿的那件淺灰色西裝外套，頭發紮起來，沒有化妝，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知道外麵有傳言說這個項目的手續有問題，我提交的這些材料證明每一個審批環節都是合規的，時間和程序全部對得上。如果審查組有疑問，我隨時配合補充材料。”
中年男人又翻了幾頁，然後合上文件夾，摘下老花鏡：“蘇總，材料我們收下，審查結束之後會給結果。”
蘇陌點了點頭：“辛苦了。”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聽到身後有人翻動紙張的聲音，她走到走廊儘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心裡有一點薄汗，黏在握成拳的手指內側。
晚上七點半，蘇陌回到公司。
整層樓隻有她的辦公室還亮著燈，走廊儘頭的窗戶外麵天已經黑透了，連城的夜景鋪在玻璃外麵，像一層倒扣的光毯。她推開辦公室的門，把外套掛在椅背上，坐下來，把手機放在桌上。她看到顧以安在一個小時前發了一條消息：
【怎麼樣了？】
蘇陌看著那三個字，打了幾個字回複：
【材料交到審查組了。】
然後想了想，又打了一句：
【等結果。】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在桌上，靠進椅背裡，閉上眼睛。
她的手搭在扶手上，終於鬆開了一些，那些文件、那些時間線、那些蓋章、那些流程、那些她一遍一遍過目確認的數據，都交出去了。她能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是等。
手機震了一下。蘇陌睜開眼，拿起來看，顧以安回了一條：
【嗯，辛苦了。晚上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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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把手機握在手心裡。她把手機放在桌上，關了大燈，隻留了台燈，然後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連城晚上的城市，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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