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種事還要女生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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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顧以安頭疼疼醒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枕頭旁邊，暖洋洋的，他皺著眉睜開眼，腦袋裡像塞了一團棉花，沉甸甸的，一轉頭就疼，他剛想抬手按一下太陽穴，手抬到一半就停住了，他在他的床上，看到了蘇陌。
蘇陌側躺在他旁邊，枕著他另一側的枕頭，被子蓋到肩膀，呼吸均勻，睫毛安靜地垂著，在晨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數清她睫毛的根數，近到她呼出的氣流輕輕拂過他脖頸的皮膚。
顧以安整個人僵住了。
他維持著那個動作沒有動，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他昨天怎麼回來的？
周誌成送他回來的，然後呢？
他跟蘇陌說了什麼？
做了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襯衫還在，扣子少了一顆，領口敞開，但褲子好好穿著。他又看了一眼蘇陌，她穿著昨天的毛衣長褲，頭發有一點亂，但衣服整齊。他鬆了一口氣。
應該沒發生什麼。
他剛鬆完這口氣，蘇陌翻了個身，睫毛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睜開眼。她看到他醒了，看著他呆滯的表情，抿了一下嘴，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一點沙啞：“你醒了？”
顧以安看著她：“……嗯。”
“你……你怎麼在這？”
蘇陌沒有立刻回答。
她側躺著，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嘴角的弧度壓了壓，又壓了壓，沒壓住，她撐起一點身子，靠在他旁邊的枕頭上，聲音裡帶著一點清晨的懶散：“你昨天做了什麼，不會忘了吧？”
顧以安的耳根更紅了，他伸手按了一下眉心，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碎片，但那些碎片黏在一起，又碎又模糊。
他記得自己說了什麼話，記得自己壓著她，記得自己低頭湊近她的臉，但後麵怎麼樣了，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蘇陌看他那副表情，忽然起了玩心，她忍著笑，語氣放得輕描淡寫的：“這種事還要女生說嗎？”
顧以安看著她那副“你自己猜”的表情，頓了一下。
他認識她這麼久，知道她什麼時候是認真的、什麼時候是逗他的，此刻她眼底那一點亮晶晶的東西，分明就是在逗他玩。他忍不住笑了一聲，低低的，喉嚨裡滾出來的：“我酒量沒那麼差。”
蘇陌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記得？
那她剛才那句“這種事還要女生說”豈不是……她耳朵一下子紅了，掀開被子就要起身：“我回房間洗漱了。”
她腳還沒落地，手腕被握住了。
顧以安的手扣在她手腕上，力道不重，但也沒有鬆開，蘇陌回過頭看他，他靠在床頭，頭發有一點亂，領口敞著，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我昨天是喝了酒，”他說，“喝得確實有點多。”
他頓了一下，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但我說的那句話，我記得。”
蘇陌坐在床邊，看著他。她沒有抽回手，也沒有說話。
“說協議的是我，打破協議的也是我。”
顧以安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麵對你。”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安靜了兩秒，像是把心裡最重的那塊東西搬出來之後需要喘一口氣。
蘇陌坐在那裡，看著他垂下去的目光，看著他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聲音認真了一些：“那你現在知道怎麼麵對了？”
顧以安抬起頭看著她。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他看著她的眼睛，說：“知道了。”
昨天一整天他都在外麵躲著她，早上出門的時候他故意走得很早，沒有告訴她，沒有留紙條。
他坐在會議室裡，開會的時候他把手機翻扣在桌麵上，但他自己知道，他每隔一會兒就想翻開看一眼，
他就是不想讓自己那些“越界”的東西嚇到她，他抱著她的時候沒有控製住力道，他喊她名字的時候聲音是啞的，他牽她手的時候握得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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